他咬着牙，越发用力地睁大睛，试图看清楚这一切。

“你！”黑明堑听到对方提起池杏，才如梦初醒一样地叫起来，“你是那个……欠儿！”

正竟是我自己！

白明堑能觉到，黑明堑的灵魂毫无残缺。

他拥有三分之二的妖力和煞气，但与此同时，他的神力较为薄弱，并不能像白明堑那样冲破心理禁咒后还平静如初。

墙的一端现了裂痕，而他的这一边也是支离破碎。

“你怎么了？”池杏担忧地问。

在那片域一样的意识之海里，有一半的域被一堵墙隔开。

“是，我看见了。”黑明堑挑衅一样地说，“瞅你就瞅你咋地？”

他抖动着嘴，犹如小猫咪忽然发现背后有一条黄瓜那样惊得蹦起来。

在池杏看来，黑明堑像是用尽毕生力气一样瞪视着手里的册，额角的青都要绷来了。

黑明堑就像是没听到池杏说话一样，他的全心都集中在手中的照片上。

黑明堑目眦裂，嘴里发一声惊叹：我……

黑明堑也是偶发的“茶言茶语”，倒不是绿茶本茶，对于打嘴仗这事是毫不衷的。

是我。

黑明堑觉自己像是沉了一片海洋之中。

黑明堑脚步踉跄，像是脱力一样。

大约是神耗损过大，他陷了沉睡模式——他睡一会儿就能好。

其他地方都无比清晰，只有当目光接到“欠儿”的名字和照片的时候，景象就跟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一般，模糊不清。

这时候，黑明堑还没发现对面拥有和自己一样的声音——也是，黑明堑从来没录过自己的声音，每个人听自己的声音跟别人听自己的声音都是不一样的。所以黑明堑也不知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其实是这样的。

纯白的东西……

“你怎么了？”池杏仓皇地问。

他的注视很快引来对面的警惕，对面那个白的存在也用同样的憎恶的神看向自己。

照心理咒术的特，当他意识到这层“玻璃”的时候，他就已经自由了一半，这块“玻璃”也就已经现了裂痕——只需要更加猛烈的撞击。

黑明堑的意识游到墙边，顺着破碎的裂，他看到另一端有一个白的存在。

而且，他很快发现，这厌恶的双向的。

想到那把对准自己膛的匕首，黑明堑就恼怒。但他没有选择破大骂，而是得意地说：“漂亮宝贝本不舍得伤害我。你失算了，哥哥！”

这使他很失望：“池杏没对你动手。”

池杏放心来，便守在黑明堑床边，静待他醒来。

黑明堑意识地厌恶对方。

很讨厌。

池杏非常担心得把黑明堑从地上扛起来，送回床上，又仔细检查黑明堑的，最后确认，黑明堑的妖力没有问题，指标正常，看起来只是……累得睡过去了。

听到“哥哥”这个称呼，白明堑的灵魂都打冷颤，仿佛被麻到了。如果他不是“读过书的文明大猫”，此刻恐怕要骂脏话。

白的声音很冷静：“你看见我了。”

最可怕的是，他从前一儿都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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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

“俗。”白明堑冷，“不明白池杏为什么会看中这样鄙的灵魂。”

那张脸……

看起来，这堵分开两面海的墙随时要倒塌。

蛛网一般的裂痕从玻璃上现，渐渐散碎，一块又一块的小玻璃掉，照片里那张脸逐渐变得清晰——

黑明堑却往后栽倒，直倒在地上，双目一闭，是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