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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毕业到今天，三年，我从天才变成蠢货，一事无成。”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还欠了利贷。”

“……你这命就值十万？”

“哎哟！”

酒喝完了，严季北却反而像是清明了，他浮夸的表卸了来，显疲态，

“好了，兄弟，谢谢你听我絮叨。”

打了一辈仗的厉衡可不会演戏唱歌走红毯，小明星会的那一，对他来说要比在战争里爆掉敌军的难多了。

他想，结束吧，结束这一切，公平不公平都不重要了，什么才华抱负，什么功名利禄，他不要了。

“也不完全因为这个。”

电光火石间，他想了很多。

严季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

【说了半天，他想自杀是因为还不上钱吧？】系统突然打岔。

“我能写一《后城绝杀》，就能写别的东西。我本来不打算一蹶不振，我甚至自负过地认为，我手中这新剧，能够让我打一个翻仗。”

“我弟弟前不久考上了首都医学院。他打小就比我踏实也比我听话，我这边举步维艰，他却前途无量。有时候真在想，人生就是一步错步步错，以前我觉得我弟弟呆呆脑，现在才知，我才是傻。我父母似乎也放弃了，这半年来，甚至再也不打电话来骂我。一个人生活久了，就没劲，也提不起创作的望。我对世界失去了兴趣。”

他的心思分了岔，一边不时声“嗯”一，让严季北知他在听，一边却又在脑里盘算着，这个原剧里颇为特殊的人是否可以加以利用。

厉衡突然问他：“筹拍不顺利，所以打算自杀？”

如果严季北不死，能不能为他所用？

回不了，所以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只要去，多少的悔不当初和人生遗憾，都不作数。

只要去——

严季北以为厉衡是听他啰嗦听烦了，就站起，从兜里摸一个小型移动盘，递给厉衡，

厉衡没理系统，面无表地看着严季北说：“四十万能压垮一个人吗。”

考虑到日后解绑了系统，厉衡仍然得在这个世界用这个份活一辈，他不得不站在自己的角度为将来打算——

到护栏的时候，严季北被迎面的一阵风得起了一层疙瘩，他双手打着颤，心中有无数念席卷。

厉衡突然想，这个人如果活来，剧会怎么发展？

“里面是我这些年所有的作品，有小说有剧本，有已经完成拍摄的视频，还有一些七八糟的东西。你看得起，就留，不想要也可以找个垃圾桶扔了。”

“不能吗？”

然而他还没爬上护栏，一只有力的大手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脖领，轻而易举的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往地上一扔。

他说完，伸了个懒腰，用醉朦胧的视线眺望江面，准备在这个不算很好的时机，以一个不太面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听到严季北有些理直气壮的反问，厉衡没再说话。

而严季北的现是个连系统都没有提前监测到的意外。

“结果一个月不到就用完了。”

“哪儿啊！”严季北反驳，“连本带息四十多万呢！”

如果，那十年后会震惊世界的作品，提前面世，又会不会造成原文中那样的轰动？

我的版权后，我就能环影传媒四个大字儿，作品一来，我就从新人成了名导，那今后筹拍任何电影，何愁资源和资金——结果我万万没想到，电影上映了，我连个都不是。”

在严季北中，他是个失败得一塌糊涂的废，然而厉衡却知，他中那本被无数人拒绝了的作品，将在未来产生无限价值。

厉衡不算认真地听完了严季北所有的抱怨和哭诉。

严季北仍在说，

“利贷？”厉衡扬了扬眉。

“没工作也没朋友，生活越来越难，只能找借贷公司了。一开始只借了三千，后来是一万。起初能还上，慢慢就发现，这越来越大，补不上，脆破罐破摔。我那天一气借了十万，想着用完了就去死。”

“但几个月前，我拿着自己的新本四碰的时候，才知环影把事得多绝，他们放话封杀我，业几乎没人敢得罪他们。我才终于意识到，我完了。”

严季北觉得自己往前走的每一步都踩在过去的愚昧无知上，那些急功近利的岁月蒙蔽了自我，让他的生活变得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