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活计，哪还有空暇温书？”

樊奕心里微，伸手了妹妹的发，保证：“妹妹放心，功课不会落的，我总归是男，岂有让娘和妹妹辛苦供养的理？再说，即使我读再多书，也不能当饭吃，对不对？”

樊如芸指尖绕着衣角，纠结了半晌，最后，“行，但你不能再气娘了。”

樊奕失笑，“那是一定。”

樊如芸立刻转朝厨房走去，“我去饭。”

樊奕笑着看妹妹脚步轻快的走厨房，一回，就见母亲林氏静静站在门看着他，不知站了多久。

他立刻快步上前，扶着林氏屋，低声说：“娘，您都听见了？”

林氏脸蜡黄，脚步虚浮，单薄的隐隐有些不稳，她幽幽叹了气，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樊奕扶着她的手，声音绵和的说：“奕儿，如今你也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是好事。只是你可还记得你父亲的遗愿？”

樊奕应：“自是不敢忘。”

林氏转看向他，神显得哀伤又略带严肃，她：“自你父亲走后，家中一日不如一日，确实已捉襟见肘，就连嚼用都撑不了多久。你去吧，去找份你能的活儿，只是你要记住，别荒废了学业，更不能丢了读书人的脸。”

樊奕躬行礼，“娘亲的教诲，孩儿定当谨记。”

林氏看着前玉立的儿，不由悲从心中来。如若不是自己这病，也不会耽误了这孩。她侧过，用衣袖掩去中泪，说：“去吧，去帮帮你妹妹，我们家不兴什么君远庖厨。”

樊奕：“是。”

夜幕降临。一家人吃过了简单的饭，各自回房安歇。

此时外面的天幕全黑透了，无数繁星闪烁着，周围虫鸣四起，白天炎的温度，到了这时，也有所降。樊奕站在院中，受着这夏夜的气息，心异常平静。

虽然没有空调、没有网络、更没有舒适的豪宅，但这里却有他不曾见过的大星空。在现代时，他衣无忧，却没有这样丽浩瀚的夜空。重回之前就更不用说了，家里的生计就是压在他上的重担，哪有什么心思看夜景？

樊奕站了许久，直到脖仰得都酸了才回房。上油灯，拿起了案台上的画认真地看了看，良久，又放。

明知以后会发生什么，他就不再打算去摆摊，凭他两世的经验，什么不行？

樊奕熄了灯，和衣躺在床上，静静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