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梅亭。”萱城念。

“这又是什么理？先让姚苌去查清楚了再说也不迟，若真是我们理亏，那乐公的上书朕不可视而不见，他毕竟是朕的，这些年守在邺城，朕的皇们却都在安安享太平，朕自觉愧疚。”

相会，说的透彻，兄弟相会，此乃吉兆啊。

“可朕没聋，皇弟，你不要这么对我有意见好吗，每次你这么说朕，朕的心会痛，朕对你就像火一样，可你对朕总像冰一样冷。”

他只是抱住苻。

“也许是有些冷吧，我走了。”

“你觉得谢朗此次来朝有几分真心？”

萱城想哭，可他没泪，男儿怎可这般轻易被动？

因为姚苌已经清清楚楚的列了南乡之事的前因后果，秦晋的一次小小冲突，挑起的缘由实在荒唐至极。

“没有。”

“乐公久在疆场，嗜血好战，可邺城与南乡相距千里，若不是你在背后支持，他怎知南乡之事，你想什么？你想与晋一战吗？哪里？你还想要哪里？”

“其实我懂你的。”

“皇弟你看，朕就说了一句话，你一质问这么多句，你还让朕怎么。”

“看什么？看你还是看我？你总是想人家要对我们怎么样？我们大秦很富有吗，很富国兵吗，人家是觊觎我们的财富吗？雄兵吗？还是浩浩国土？”

苻牵住他的手，“再坐一会儿吧，陪朕说说话。”

一番，探查年前发生在南乡之地的秦晋一次冲突，为何小小的冲突能让大秦庶乐公苻丕这般坐不住，竟然上书要南。

“皇弟，以后这望梅亭便是你我相会之地了。”苻这么说。

令萱城为之一怔的是，在骊山之巅，原本苍茫的雪地中一片殷红如血的腊梅，此时却赫然一座阁楼，青瓦红木，围在阁楼周边的才是一大片斗雪傲霜的寒梅。

苻宏离开了，宣室殿只余苻萱城兄弟二人。

到了二月初的时候，姚苌从梁州返回安。

“皇弟，你又觉得朕的不对，对吗？”

“可你脸不好。”

真是算的细啊，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他们连这些真理都算到了，还有什么谋划不来的呢？

“方才我的话你便当没听见吧？”

年前，腊月中旬，南乡落了第一场雪，百姓们捂在家里烤火喜笑颜开，麦刚刚冒了一个苗来，这一场雪的及时，来年定会是个大收成，百姓们都这么传开了，却不曾料到，没过几日，地里的麦皆被盗贼连起，寸苗不剩，南乡官吏便将这件事报给了上级汉中郡太守冯夷梧，冯夷梧便命人严查盗贼之事，却不想牵扯了盗贼与晋朝的书信来往，原来桓玄退蜀地之后，一直派了边心腹在蜀地盘旋，冯夷梧查的那些盗贼正是与桓玄私通，双方约定破坏百姓农耕之，造成益州梁州两地农作减产，拖欠税收，从而百姓苦于生计，南逃亡，如此一来，益梁二地不仅税收没了，人也凋零了，桓玄趁机东山再起，占领两地。

…………

萱城一杵，“你在算计什么？”

萱城没动，他的手最后便任由那人压，规规矩矩的坐在他边。

这是萱城不愿意看到的一帧奏疏。

“你别急嘛，朕只是猜猜，谢安并非真心朝贺，他派谢朗来只是想看看今日之大秦。”

上元节的当晚，苻牵着萱城来了骊山，每年皆是如此，今年因为七十六国使节的朝拜和谢朗来朝，本是在大年三十的朝会之后，他们便会飞奔至骊山赏梅的。

这一次，大年三十当日没赏了梅，上元节的傍晚他们就离去了安。

苻沉不言，萱城忽觉自己说话重了，在他面前总是没大没小，总是不顾兄友弟恭，还不顾君臣之礼。

南乡一事有了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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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城一听，心里一酸，立握住他的手，“好，我不说了，兄，无论姚苌查了什么，我们都给丕儿回信。”

“那就不说了，乐公的上书就当我们谁都没看见，南乡之事此后不必再提。”

“这是年三十那日的一桩憾事，朕赔你的。”

早就懂了，自从三年前他求苻放慕容冲的时候，他就读懂了苻那双悲伤的眸，以及那颗孤独之心。

“皇兄。”想到此，他轻轻唤了一声。

“文玉哥哥，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