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城蹲来，找了一光线稍微好的角落，借着外面的月亮，他的脸被映照的很清晰。

“弟弟，你怕吗？”他就像问一个小孩一样。

第一次来，因为没带钱就宿在野外，这要是以后传去了可尴尬死了。宣城却在心里痛快得很，谁让你跟我来，他在骂苻。

“唉。”他也装作叹息了一声，“惨。”

“哥哥？”

“恩，什么？”

苻彻底绝望了，“那今晚只好在这野外宿了。”

其实宣城是骗他的，他在府中准备了些钱的，只是现在他看着苻那着急的样觉得很难得，他想看看，捉这个人的时候他会是什么反应。

于是，那喃喃低语的声音便没了。

“你以前也住过这地方？”宣城不敢想象，苻明明都是帝王了。

宣城懒得搭理他。

“好了，别煽了弟弟，还是赶看看我们今晚的住吧，这地方啊，我可不是第一次住了。”

宣城抵不住他的赖，只好跟他说话，“都跟你说了，我没带钱。”

他以为苻安分了。

苻看了看他，右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你是我弟弟，你去哪里，我怎么能不跟着，反正呀，弟弟，你看着吧，这一生，我都跟着你了。”他这一句话说的半似玩笑半似认真。

“不记得了，哥哥，你知，我不想提起在洛的时候，我忘记了。”

苻轻轻摇了摇，“没什么。”

“是吗？”

他不敢相信，这门在外，没有钱可是大囧事啊。

离了驿站不远的地方，他们终于看到了一落脚的房屋，只是已经破败不堪，几乎不能住人了，似乎荒废了许久，里面连半分生气都没有。

21世纪有睡大街，这古时候也有荒野宿啊。

宣城半眯着，他不看苻，苻却一直看着他，像是端详什么似的，又在一边自言自语，“弟弟呀，弟弟，洛真的是那么可怕吗？我不信，这一次，我们去看看，从邺城回来，我们就去洛一趟，你不是想知王嘉吗？我带你去找他，有些事，不能没有结局，我也想知。”

“在洛的时候，你说过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弟弟，我问过你。”

可他却忽视了一。在苻氏安之前，他们都只是那个草原上的一个游牧民族，在外猎，经常宿在野外。

苻怔怔的看着他。

宣城憋住笑，跟在他背后默默不声。

可苻才是真的自作自受呀，他本不该来的，自己不想待在安要来巡游一番，他没必要这样。

他在心底骂自己，“自作自受。”

宣城想到这里，心里多少是有些愧疚的。

苻却大笑着，像是捡到了宝似的，“太好了，今晚总算有个睡觉的地儿了。”

可宣城却不想当真。

宣城白抛给他，“切，你才怕。”

宣城嫌弃的瞥了他一，“住这里？”

苻叹气的摇摇，“看来驿站是住不起了，走吧，我们去宿吧。”

“弟弟，我来时从来不带钱的，这好了，我的家命全都给你养活了。”

宣城被他盯的不自在。

他默默的走到苻面前，低声说，“哥哥，其实你、、大可不必跟着我来。”

宣城困了，他不想听苻在哪里嘀嘀咕咕，他脆低着装作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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