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和梁仁争论过后，他便开始梦。

梦中，金戈铁，号角战鼓，震耳溃的厮杀，昏天暗地，无休无止的悲鸣啸，却始终有一条河，一条的他也不知叫什么名字的河，千载空悠悠，无穷亦无尽。

他去过中卫，见过九曲黄河，到过武汉，见过滔滔江，可始终没见过梦中的河，河的对岸，有一个人影，黑的袍服，墨的发，苍白的脸，瞳孔幽幽，他想要看清楚，却任凭他怎么努力都看不清楚那人的眉，耳畔幽幽传来一个声音，恍如那苍白的脸，“我等你，我一直在等你。”

断残垣，夕西，他的影大而清晰，“我说过，我在河畔等你归来。”

他醒了，一冷汗，却仿佛落了什么似得，心突然间就疼了起来。他翻阅古籍史书，终于找到了一个与黄河江对不上的带河的重要历史史实—淝之战。可是，那么多的与河有关的战争，他自我解释，他喜魏晋南北朝史，他更喜那个战纷纷的五胡十六国，他把这个决定中国南北统一格局的战略战争细细研究了，最终得了一个结论—只要前秦平公苻不死，那那场战争就可能真的改变南北格局，前秦就会变成秦朝。

他问导师，导师说当时的前秦并不备南伐的条件，只要再等几年，等到东晋君臣分崩离析的时候，可能就不同了。

萱城说，“那么就是说只要在淝之战前夕平公劝谏了苻，一切就可以改变了。”

梁仁苦笑，“历史哪有重来啊，历史不能假设。前秦本不有统一天的能力。”

萱城反驳，“当时局势，北南弱，为何不能一统？”

梁仁，“前秦之所以不能一举吞并东晋，主要在于民族问题与文化问题没有解决，当时的中华系在东晋，正统不在前秦，前秦注定是要覆灭的。”

萱城嘴角挂着笑意，“那这归结底，还是前秦王不能采纳平公等明臣之言。”

“我在网上看过一个帖，里面说要是当时的前秦太不是苻宏，而是苻封平公为皇太弟的话，那前秦也许就统一中国了。”

梁仁气的眉都绿了，“网络毒，祸害不浅，这无稽之谈你也相信。”

“你把所有的因素都归结在人的上，这违背了克思主义哲学的唯辩证法理论。”

萱城忽然就楞了起来，低不知在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抬起来，直直的盯着梁仁的眸，定的说，“梁导，只要我能找到证据证明我的这个课题成立，那你们必须给我选优秀毕业论文的机会。”

梁仁笑了一，森白的牙齿格外迷人，“何止优秀论文，只要你能证明你的这个人决定因素成立，怕整个历史学界都为之一震呢。”

傍晚，萱城站在智渊的小河边上，睛不知看向了哪里，衣袂飘舞，发丝徐徐扬起。

“你是谁？”

“你在哪里？”

“你还在等着我么？那条河。我会回来。”他听见自己心底的那个声音在追问。

他静静的躺在床上，静静的想，“我会找到史实，我会证明人定胜天。”他不停的喃喃。

猪关了灯，外簌簌细风声，淡淡月在床上，萱城依旧睡不着，甚至连睛都不敢闭上，他怕那个梦，然而，他又期待。于是，他的和意志打架。

“我等你。我一直在等你。”

“我说过，我在河畔等你归来。”

熟悉的声音响起，仿佛千年执手一瞬，他的意识终是放肆的堕了一片黑暗之渊，他撑着不要睡过去，然而，就像晴朗的天空中忽然乌云密布一般，那般烈的风啸鸣声将他肆意的吞噬。

“猪。”

“小黄。”

“萝卜。”

那一刻，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是那么的无助，然而，一切都已成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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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千年，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四章 我不是你弟弟

千年之后，一缕魂魄，游游，无所归，他是佛前的一朵白莲，只求聆听福祉的路人能停脚步来看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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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城觉得疼，脖又酸，他很想发酸的肩膀，可手却似乎不在自己的意志掌控中，他耳畔似乎有什么声音在响，他听见有人在叫，“萱城，宣城。”可仔细听听又不是这两个字。

宣城鼻一酸，他好想见到父母，烈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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