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记忆在力挽狂澜中定地摇摆着一棵绿油油的罗汉松。

“你去接客人座吧。”许罗汉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朵礼仪专用的大红挂在他前，团簇的红纱枝招展地垂了他一，“泰国的风俗，客人门你双手合十，要说一声‘萨瓦迪卡’。”

陆向愣怔地看着周奚把菜单取走了，他的大脑还停在“周奚过服务生”这件事上没回过神来：“那我？”

“Bingo~”许罗汉赞许地朝周奚竖起大拇指，“熟手啊。”

周奚：“……”

掷地有声，绕梁三日。

店里突然就安静了，空气里弥漫着肆意挑衅的味。

重量不轻，声音不小，疼的。

许罗汉：“……”

“找事？！”

他双手合十冲着客人一鞠躬，无比诚挚地喊：“——阿弥陀佛！”

周奚笑了笑，拿起来转就走：“过。”

罐里的可乐还没喝完，的渍泼了周奚一，在白T恤上溅开了一片，显得很。

许罗汉小时候就得矮，格天生又，上学的时候因为自卑得很。但柿偏挑的，外校的学生仗着他矮小，总有勒索欺负他的混在半路拦他，后面全让陆向给收拾跑了。

周奚整个人蹲在地上，笑得不过气，他的腰腹酸痛得直不起来，连字都写不明白了。

陆向压着火想冲上前去，才踏去一步就被周奚拽了回来。

周奚慢慢地站了起来。

来不及了——

陆向：“……谢谢你，我都听到了。”

陆向觉得有好笑，这人跟罗汉这俩字是正反过不去了，连门的树都沾边。

好多年不见，现在看起来，过得也好的。

从人堆里忽然扔来一个易拉罐，借着惯径直砸到了周奚背上，发一声撞击的声音。

来吃饭的游客不少，店里爆了一阵哄堂大笑，气氛十分烈，大家齐心协力地笑了个前仰后合。

他低，清楚地看到周奚收的手指在细微发抖。

陆向猛地一回神，两个客人已经贴着脸走上来了，陆向只回想起了双手合十，那句陌生的泰语在他脑里一着急就飘忽着散走了，只留个捉摸不定的残影。

陆向羞得连耳尖都红了，脸上就要跟上的大红为一，不分你我。

“来客人了。”周奚经过他后，压着声提醒他，“接一。”

陆向：“……”

“我来吧。”周奚识相地从后面把菜单接过去看了一，他在前台拣了单用的纸笔，“记桌号和菜单编号就可以？”

的纯文字菜单，他悲伤地叹了气。

“哟，巧了。”有个男人搂着个金发碧的女从二楼走来，手上还维持着抛东西的姿势，“这不是周奚吗？”

事好像不应该这样发展。

周奚跟着愣了两秒，他极小声地徒劳挣扎了一：“是萨瓦迪卡……”

“——哐当。”

许罗汉也非常嫌弃地看了一他的：“好歹挡住了这个绿菠萝。”

店里店外的人全呆住了。

是什么来着？

后厨的火没控好，唰一串得老，差把老许燎了个外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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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奚正好跟他这朵争奇斗艳的人形大红肩而过，神端正的周公沉默了两秒背过去：“……嗤。没笑。”

空气是沉默的，大脑是空白的，说去的话是打死收不回来的。

“我，你一会最好杀只大龙虾来见我。”陆向视死如归地朝门走去，“我他妈一帅哥来你这装礼仪小。”

如果要加上特效，那就是佛光万丈。

陆向非常嫌弃地提了提这个喜庆的大红：“……一定要挂着这个？”

餐馆不算小，有两层楼的营业区域，整装饰也还可以。陆向站在门，看见店前栽着的两棵郁郁葱葱的罗汉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