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陆向的神，他也看到了柜里摆着的那把吉他。只不过光线很差，他也只能看清是一把吉他。

“没有没有。”陆向回过神来慌忙摇，转过来半个把橱窗挡住了，“我就随便看看。”

周奚有个习惯——用他自己话来讲，叫事严谨。

但如果用陆向的话来说，应该叫迫症连带完主义。

他们合作表演的曲，有些调和转音的分周奚自己琢磨了好几遍，去琴行里泡着反复修改——他更想去迁就陆向的声线和发音习惯。

应该能提升不少搭度。

周奚拿着最终新录好的DEMO有成竹地推开了陆老板工作室的大门。

门一打开，店腥风血雨，原本收拾净准备放假的工作室，现在作台上又晾满了新烤好的月饼。

场面浩大。

陆向站在工作台前，两手叉腰仰天叹：“我的天啊！能不能不加单了啊！”

周奚：“……”

背后的小黑板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单。量不大，都是一盒两盒的样，但是零零散散数来能有十来单。

看样都是临时跑来加单的散。

“奚哥等会儿啊，我接个电话。”陆向的招呼还没来得及打，手机又响了，“你好？向日葵心工作室。”

周奚朝他摆摆手，自个儿找了个地方坐来围观陆老板营业。

“现在的订单排得十分张，已经接不了这么多了。”陆向摆着一张苦大仇的脸，“真的没办法，手工确实是比较慢，比不上机批量生产的速度。”

他的手机漏音确实十分严重，对方的脾气似乎也不太好，一声洪亮的吆喝就从听筒里传来，好在陆老板经验十足，一就把手机端远了。

“加钱！！！”对方在电话另一咆哮着，“加急费辛苦费都行！给我留20单！我可是你家老客啊！”

陆老板可怜的耳朵。

周奚原本以为他会义正言辞地拒绝，说好的收工大吉，不为五斗米折腰。但没想到陆向的语气立缓和来，他双手捧着手机，一个虔诚的微笑。

“好的老板。”陆向温和又真挚地说，“加急费用20%，全款自提单，谢谢惠顾。”

周奚：“……”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钱不赚王八？

“我发誓，这是最后一单。”陆向挂了电话握了拳说，“完这个就再也不接了！我要放假！奥利给！”

小在一边用光速叠着包装盒，一边摇叹气：“陆总，这句话，你早上到现在说了第五遍了。”

陆向：“……咱们有些话吧，能不说就不要说。”

小哎了一声飞快地站了起来：“这就去给周总倒茶。”

“没事，我自己来。”周奚看他俩拌嘴只觉得好笑。他走过来拿壶，余光还能看见陆向手上沾着的雪白面粉。

“哎，我们这行就是越过节越忙。”陆向叹了气，“不过事顺利的，我已经收到了预报名通过的信息了——倒是你，好了吗？我还怕你这连咳带啥的上不去台表演……”

“好多了。”周奚照常先倒了一杯给陆向推过去，“我重新改了伴奏，给你听听？”

“哎好。”陆向埋整理着面团的形状，“你放吧，我能听。”

话音刚落，从耳边过来一只凉凉的耳机。

“分你一个。”周奚说。

那凉意从耳窝透过来，麻麻的，陆向一张把面团搓成了两截。

陆向的耳朵很。但凡张激动，他耳朵就会红。他有时候看见时尚的男男女女走在路上，打着大家习以为常的耳，他都隐隐觉得生疼。

耳机他耳朵里的时候，周奚的手指碰巧从他的耳廓边掠过。有着有跟耳机截然不同的温度和觉。

陆向全立一阵寒倒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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