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就欺负了。”周奚避重就轻地说，“校园暴力。”

周奚因为冒，今天的嗅觉不太用，但仍旧能隐隐约约闻到南瓜独特的清香。

“不在哪，你自己就好。”临走前顾安叮嘱他，“有事给我电话。”

他捡起来地上的易拉罐，看似向着垃圾箱靠近。在路过郭攀的时候，他笑眯眯地靠了过去。

顾安又装作恍然大悟地说：“哦，现在来不及了。但说不定以后你回来这个小地方了，还能在医院碰上你。有机会的话，大哥哥多照顾照顾你呀？”

周奚挂着满黑线：“太变态了。”

”

顾安也站着没动，他把钢笔仔细地收了衣兜里，轻描淡写对周奚说：“你之前怎么没介绍这同学给我认识。”

“我说行就行，上。”顾安摆摆手，“顾老自己就是制表师，我不至于缺这一块表嘛。”

顾安慢慢收了手，易拉罐从他手里一一地瘪去，发咯咯咔咔的骇人声音。

他好奇地探了脑袋过去。

郭攀听到汗直竖，他觉得这手指不是划在这个铝罐上，而是在他动的刀。

锅里金灿灿的一片。南瓜似乎被捣成了泥，跟米汤都完地合在一起，泛着诱人的光泽。

“金的？”周奚诧异，“怎么能捣到这么碎的？”

“你好啊，同学。”

这些周奚没一一跟陆老板提。他只说了钢笔和手表的由来，还有个中间郭攀被顾安吓跑了的曲。

郭攀好像打心里知他不敢在机场拳脚相向，也理直气壮地抬对着他。

周奚微微皱了眉，他看了一顾安。

郭攀见他不驳，反倒上手去牵，又着嗓接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你去国就是因为你是个男同，你最好走得远远的，染了病就在外呆着，别回来当祸害，我们这小地方可容不你！”

“原来你的手表这么来的。”陆向听完，像个孩一样嘟起嘴，“那个叫郭攀的，为啥欺负你啊……”

“你知——”顾安笑眯眯低看着他，易拉罐在他手里灵巧地翻转着，“我是什么的吗？”

顾安话越少的时候，就证明他越生气。

到底是浅了阅历。郭攀在学校还有小跟班撑腰，这会在机场就剩自己了，光杆司令一个。

“你看啊。”顾安把可乐罐拿端正了给他看，“我是个医生。假如这里是脑袋，我就可以从这儿，开始往剖，手术刀你见过吗，又细又薄，剜割都好用得很。从腔切到这里呢……就是心脏。”

郭攀着嘴说：“嘛？”

陆向的手边正熬着一小锅南瓜粥，正煮的咕嘟咕嘟冒泡。南瓜的甜香从气里溢来，得舒心。

别说郭攀了，周奚在不远都听得浑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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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这才心安理得地把易拉罐往垃圾桶一丢。

郭攀吓得叫了一声，拖着行李撒就跑。

“你要是愿意。”顾安温柔地伸一手指，“我可以剖个心脏给你看看里面多净，有血啊神经啊，收缩动的心肌啊，新鲜的，可好玩了。”

“剁碎了熬。”陆向沾沾自喜地搅拌着粥，“如果有料理机的话，放去打碎就行。不过没关系——我刀超快。”

招惹谁都不能招惹顾医生。

顾安淡淡地扯开了周奚的手：“借过。”

“哎。你看我，也没给你准备个平安符啥的。”顾安说，“这个给你吧，贴带着。”

“这怎么行——”周奚咬了咬牙，“这是伯父特意给你……”

素银的表盘，后面还刻着顾安的名字。

周奚话到了嘴边，最后也没能。

周奚：“……”

他把手腕上的表摘了来。周奚接过来的时候，金属还是温的。

只有周奚知大事不好。他一把抓住了顾安的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