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了。”周奚在减缓车速的时候轻轻提了一声，“你联系取货方。”

“唔……三八八一，五零四四，九三……”

陆向正往一个陌生账上打钱。他有个习惯，在理数字的时候一定要念来。

周奚默默听见他完整地读了两遍账号数字，又完整地读了两遍转账金额。

应该是在给家里转钱。

“到了。”周奚说。

“啊，对对。”陆向如梦初醒地抬起，“我微信找订单老板，取货人，苏小……”

两个人一路都没说上话。周奚把车停稳了，从车里的储盒里给陆向了瓶汽。

“拿着。”周奚看着他说，“你……喝两。”

他把“没事吧”被生生咬断了，生生别成另外一句毫无相关的话。

陆向这才觉到燥。今天一早从开始活就没喝到过一。他接过来在手里攥了攥，抬对着周奚慢慢一笑：“我没事。”

明明答非所问，却又心知肚明。

周奚垂去。

怎么可能会没事呢。摊上这事，面对着自己父母，谁能够得心应手。

小时候觉得作业考试不容易，总害怕找不到正确答案。可真正大了才知，原来最难的问题，是没有准确答案。

人甚至一辈都不知自己对了还是错了。

陆向仰了两，认命一般轻轻叹了气。

他抬看了看侧的周奚，儒雅的男人正把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在革表面慢慢地挲。

周奚开车很稳，不急不冲。车后座上叠罗汉似的月饼礼盒，低低地摞了好几排，竟连一盒都没有翻倒。

这也多亏小。每次装车的时候都能把盒整整齐齐地填了来，结构稳定，边缘整齐，得俄罗斯方块的游戏髓。

要不是心里有事，陆向几乎能一路睡过去。

“奚哥。”

“嗯？”

“我是不是没有赚大钱的命？”陆向沮丧地说，“再过几天就是社区自办的中秋晚会，前阵刚签的订单合同，要供应全场的甜品台和月饼，量很大。我本来想拿今天这笔订单赚来的去换个烤炉，现在却……”

效率跟不上，其他无需多言。除了没命地加班加，赶不上的就只能是退单了。

陆向越说越小声，他低咂了咂嘴。

这瓶汽喝到嘴里都不觉得甜，碳酸气泡在尖沸腾着，有奇异的刺痛。

他在手里转了转瓶，上面印着：无糖苏打。

有讽刺的意思。

周奚说：“会好的。”

“你不喝么？”陆向把手里的瓶盖拧回去，后知后觉地抬起来：“呃……就一瓶？”

“嗯。”周奚把火熄掉，从容地看了对方一，“带汽的不喝。”

“那你为什么买？”

……好问题。周奚在心里敲着小鼓。

这瓶汽还是前阵顾安往他车里扔的，说着什么他家老父亲去哪个庙里祈福过，喝了能实现愿望等云云。

奈何他不喝，一直留到现在都没开。

陆向在听到顾安这个名字就开始瘪嘴。他皱了皱鼻不以为然地说：“这事，还不如瓶盖印个再来一瓶实在。”

汽里的二氧化碳味泛着酸。周奚不自禁也想跟着皱皱鼻。但他很快调整了面表，诚恳地说：“许一个也不亏。”

陆向想想，好像是这么个理。

“各路菩萨神仙，陆小爷的愿望，想换个新烤炉。”陆向又拧开喝了一，豪迈地对着空气了个杯，“最好是个风炉！话说得好，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还会打开一扇窗！”

“叩叩叩——”

车窗是打开了。来取货的小姑娘满脸错愕地看着正在车里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