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权衡之计

厅里的气氛沉默，再次陷一片僵局。

晏晩一别致的学生装扮，坐在厅的首，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刚刚接收到的消息令她简直如严冬。

“晚儿啊……”晏父挑挑拣拣，能说的都说了，见女儿还是一副油盐不的样，心中也开始焦躁起来。

晏父一向是个会享受的，虽是人到中年，依旧丰神俊朗，姿。成家前，有父母荫蔽着，成婚后，又有妻事事顺着，从来就不是个能伏低小的人。低声气地同自己女儿讲到这个份上，要不是……放在平时，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闺女啊，爹爹难还能送你不成？”晏父捋了捋自己的须，面上不显，俨然一副慈父的形象，笑着劝，“这程家也算是我们城里有名的，哪家能越了他家过去。这程公乃是程家独，你嫁过去，除了侍奉几年上的老太太，以后后院不还是你说了算，那是真正的当家主母，不比窝在我们晏家这一亩三分地？”

“是吗？”被匆匆召唤归家至今，这是晏晩开说的第一句话，她的咙涩得很，仿佛被黏住了，闷得她不过气来。

“当然是了！”

艰难地张了张嘴，晏晩终于挤了一句话来：“女儿这一嫁，咱们晏府呢？”

终于见到她的松动，晏父连忙乘胜追击，倒豆似地往外倒话：“晏府你瞎什么心。你爹我朗，还能个几十年，再说你母亲也年轻，我们可以再添……”

一激动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临了临了，晏父终于刹住话。

真好啊，父亲已经把晏家的一切计划得周全，唯独自己。

晏晩苦笑一声，嘲笑自己的天真。从小自己就是被当作晏家的继承人在培养，请最好的先生，上最好的新式学堂，学的是经商之，将来必是要取一个主夫或者主母门的。

可如今，自己若是答应了，那便无异于自剪双翼，往后的半辈，无非困于后院，相夫教。

这怎能不令她痛心？

“父亲真是想得周到。”晏晩再也坐不住，缓缓跪于地上，面朝着父亲大人的方向，睛却是朝望着的，一句大逆不的话就脱而了，“不知父亲这次又在外面欠了多少，竟是需要卖女儿了吗？”

“砰！”上好的临涣镇青釉茶杯在晏晩的侧四分五裂，的茶溅到她的上，更有细碎的瓷片飞溅而起，姣好无瑕的右侧脸颊洇一血痕。

这青釉茶杯还是今年生辰时，晏晩特地去青釉产地临涣镇让人家烧制的，只此一，晏父很是喜。

“晚儿！”李氏再也听不去了，从室飞奔而，忙从侧扯手绢住晏晩脸上的伤痕，却又不敢太用力，整个手都在抖。不是娶还是嫁，女的脸都是最重要的，怎么能有伤痕？

的泪珠一颗又一颗，砸在晏晩的手背上，说的话却让她心更寒了：“儿啊，苦了你了，你就答应了吧！三百万两啊，你让你爹怎么办呐？”

“慈母多败儿！”周旋了半天，晏父实在是没有脸面告诉自己的女儿实，谁知发妻一句话就拆了自己的台。他如同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青天白日，怎能不叫他臊得慌！

晏父本想拂袖离去，但这件事没个着落怎么行，只能焦躁地来回跺着步，拿大家的威严沉声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得你悔婚！”

“我嫁了，这三百万两呢？”

“自然是程家。”晏父被不孝女气得胡瞪，原本还算清朗的脸庞，让晏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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