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话要对我说！？」

「我…我…」家宝的脸开始涨红，却不知从何说起。

雪笑着一家宝的：「都已经娶老婆的大男人了，还这么忸忸怩怩的，有甚么事尽说，妈能帮的就一定帮到底……是不是你俩吵嘴了……是不是想自己创业，缺资金……是不是……」雪连问了几个可能，家宝的也直摇个不停。

家宝心之肚明，这件事说了也是白说。说了，母亲是绝不会答应的，只会徒

伤而已；不说，玉梅又闹得凶，真是两难。家宝只好装成若无其事地说：「

没…没有啦…不是重要的事啦，以后再说好了…」说罢，连忙离开客厅，回房

间去了。

雪呆呆地愣在那里，想着以往家宝不大小事都会跟母亲商量，母间简

直没甚么秘密，怎么一结了婚就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似的，平时的闲话家常少了不

打，现在竟然有事还不明说，『唉！儿结了婚就是他老婆的，不再是娘的了

…』雪只觉得心里酸酸的。

雪也没心再看电视了，关了电视，也回房间去。当她经过儿房门时，

却听见玉梅的吼叫，她连忙驻足倾听，想从他们的谈话中听一些端倪来。

「…嘘，小声一，妈还在客厅……」家宝的声音有些许无奈。

「…我不啦！是你亲答应的，你怎么又后悔了呢？…」玉梅的声量降低

许多，但在门的雪听得一字不漏。「…是不是结婚前哄哄我，结婚后就不算

数了…」

「我…我真的开不了！…其实，我们住在一起有甚么不好，为甚么非得要

搬去住呢，而且……」听着家宝说这话，雪不但恍然大悟，而且有迅雷不及

掩耳的震惊与茫然，后面家宝还说甚么，她却听若未闻。

「我知你怕妈会孤单寂寞，但是我们只是搬到外面住，又不是要遗弃她，

不理她了！我们甚至可以找近一的房；或者每个礼拜都回来探望她也可以。

不住在一起，反而会更亲近。」

「找近一的房？每个礼拜都回来探望她？」家宝似乎觉得玉梅有不可

理喻的多此一举：「那又何必呢？我实在不知为什么要这么折腾自己，真搞不

懂你为的是甚么？」

「自由！」玉梅的声量又不觉地提：「我要的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

活。」

家宝觉得好笑：「在这家里又没人你，怎么还会说有拘束呢？」雪听了

不禁，真的，她从来不涉玉梅任何事。

「我也知妈对我很好，很客气。可是…」玉梅声音有委屈：「我总觉得

很不自在。就像我了班，实在很累了，可是妈却在厨房里忙着准备晚餐，你说

我能不去帮忙吗？吃完了饭，我能看着妈自己一个人收拾、洗涤碗盘，而不去帮

忙吗？那像你，大老爷似的，就坐在那儿翘着二郎看电视……」

「谁说的！」家宝彷佛捉住语病，反驳：「我也有帮忙洗碗啊！」

「哼！有是有，可是少得可以算次数…」玉梅也不甘示弱地斗着：「而且

，你要帮忙时，妈总是叫你走开，说甚么：『这是女人的事』；还说：『你上班

回来这么累了，去休息、看电视！』，我也是很累了，为甚么不让我也去休息、

看电视！我活该倒楣啊！？」

「可是，要是搬去住，洗衣、煮饭还不是一样要自己来？」

「那不一样，至少不用急着啊！而且，偶尔想偷懒一，家里不煮饭，一

起上馆，不必煮也不必洗，也不会有人唠叨。」

家宝似乎不想再跟玉梅斗嘴，只好打圆场说：「好啦！好啦！算我不对…

搬去的事慢慢来，反正也还没找到房嘛……」

「没找到房！你就只会拿这当挡箭排敷衍我…到时候我找到房了，我看

你还有甚么话说…嘻…甚么…嘻哈…别摸…嘻呵…好…哈哈…」玉梅突然

发嘻笑声，大概家宝在呵她。

「嘘…小声一…」家宝一边嘻笑着，一边说：「让妈听见了，会以为我们

睡觉了还在发甚么神经呢！」

「嘘，小声一」玉梅学着家宝的语气说话，然后又趁机说服：「怎么样！

我就喜叫…要是我们搬去住，我怎么叫就怎么叫，谁得着？…哪像现在

还得忍气吞声的…如果你再不积极一，当心我不让你房睡觉…」

「喔！你喜叫是吧！？我就让你叫个够，小包……」

「啊呀…呵…嘻…别…别…嗯嗯…嗯嗯…」玉梅仍然有所顾忌地压抑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