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握住方戚瘦骨嶙峋的手听着营养滴答的声音，觉这一刻好像定格了好久。

“方先生，你就吃东西吧，这已经好几天了，你一都没喝。”葛寒向来熨帖的白西装此刻皱得像梅菜，方天几天没阂他就几天没沾过床，一旦方天要伺候老爷他就立刻上前去搭把手，一旦方天盯着老爷他就盯着方天没神的样，跟着难受。

方天其实把这一切都看在里但是他心里现在什么都装不，他就盼着方戚能睁的那一天，但又害怕那一天的到来，怕方戚醒来之后看了他一就彻底离开了。

这天，方天给方戚例行有人来敲病房门，方天把被一盖巾一撂走过去开门，他以为是邵律师回来了哪知映帘的是一对熟而不想见的夫妇，愣了一。

“阿天呐，听说你父亲病倒是我们家莫莫不懂事造成的，我们特意过来看看。”莫伯母把买来的篮往上提了提。

“谢谢叔叔阿姨，我父亲暂时不适合见客，需要静养，这礼和心意我代父亲收了，”方天接过篮手往外一送，一副赶人的模样。莫齐天从来就和方戚是死对，他看不惯方戚那幅趾气昂的样方戚也不屑莫齐天到谄媚的态度，他可是被老婆拉着过来的难还要受这小的刁难？

“方天！你不要不知好歹！你爸多半是被你气死的！如果你不是个变态我们家小莫也不能钻这个空！”莫伯母想拉住他却被莫齐天甩开，“别拉我！如果不是因为这睛天上的臭小，少方也不会和我脱离父，变成白狼！咱们家现在两个儿都走了一个不剩！”

“那是您教导无方。”方天从来都不是吃亏的主，莫齐天气得刚想举起胳膊要打他，被方天一手擒住：“莫叔，我尊敬您所以叫您一声叔，我爸还没走，方狼的名声还在，这个世上只有方狼能教训得了我！”

“谁要教训我儿！”在一旁沉睡的方戚朦胧间听到有人说要教训他儿，这能忍？方戚虽然神疲惫但他撑着最后一丝意识醒了过来，只要他还有一气在他就要护儿到底，方天把手上的篮递给葛寒快步跨到床边握住方戚的手，一直盯着他的睛生怕他又闭上。

莫齐天见方戚醒了又要理论被莫伯母打了后背一掌，莫伯母小声在他耳边说：“你没瞧见方戚快不行了么，你还有没有人，消停！”

葛寒上前客客气气把他们请了去自己也离开了，给方家父俩独立谈话的时间。

两个人像是从没见过一样一直互相望着不说话，方戚是不舍得，而方天是千言万语梗在中不知说哪一句。“哼！臭小！从不让我安心过！”方戚的神突然好了些，睛很是清明，嗓虽然十分沙哑但不抖了：“我也想多活几年啊，但你妈在叫我了，我得去找她了，我也没啥后悔的了，钱也够你半辈的了，公司的手续也签好了，咳咳咳，遗嘱什么的一切都办好了，我连墓地自己都买好了就在你妈旁边，唯一遗憾的啊，就是没能见着孙，没能抱抱他，唉……”

“爸…爸…”方天间跟针扎似的，浑充满无力，在死亡面前他束手无策，向来无法无天的方天此刻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个需要父母依靠的孩。

从此他就要一个人在这世上了，再也没有人跟他是连着骨连着血脉的亲密关系，再没有人能无条件忍受他，再也没有人能让他如此撒泼，再也没有人……

人总是这样，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屡教不改。

“哭什么！老还没死呢！”

方天用力抹了一把脸，才发现泪不知不觉已经落到了角：“爸…您再持几天，几天就好了！我给您找全世界最有名的医生！现在人造官都来了......”

“阿天呐，”方戚裹住方天的双手，打断了方天：“如果我们能早和解该多好，如果我脾气能好......是爸爸对不起你，爸爸知你聪明着善良着呢，但我不住我这脾气，这你边没人了，方家的豺狼和商场上的那些鬣狗都会闻着味儿扑过来，你邵叔答应我帮忙打理几年。阿天呐，爸爸不求什么，只要求你以后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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