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时间定在周末，老爷令，甭在哪颗星星上待着的，那天必须现在家里。

饶是如此，魏湛青也为闻昭据理力争了一番，这人得知消息以后很张，虽然不承认，但一个失眠的夫心里总有心的事。

“命令”达那夜，魏湛青迷迷糊糊伸胳膊，却抱了个空，猛地从梦里惊醒，就看见黑暗的房间里亮着一小团光，映着闻昭严峻的侧脸，他迷愣了一会儿，钻过脑袋去，闻昭猛地把光幕一拍，尴尬地看向他：

“我醒你了？”

一掌的距离被窝都凉了，魏湛青神有幽怨，瞅着他越发大的肚，叹了气，把捂得烘烘的手掌贴上去：

“我猜是有心灵应...怎么了？小兔崽又闹你？”

闻昭摇摇，又咽了，一脸迟疑：“你...爷爷喜什么？”

“喜...”这把魏湛青问住了，他清楚知爷爷不喜什么，那都是他成路上的排雷成果，至于喜好嘛——他们从没告诉过自己啊。但这话似乎没法理直气壮地说，他咳一声：

“没，没啥不喜的...吧...”

他尽力云淡风轻：“咱去了他们就满意了。”

一如每次上魏家拜访，闻昭却把它当成一件极郑重的事对待：“不行，明天我们去市场逛逛。”

两人便逛了一天。

他们一个了过多功课，前怕狼后怕虎，两条文职人员专属的，观赏远大于攻击的胳膊时刻护着边的宝贝疙瘩，一个笃信自己练了二十几年的手，走的大步星，心无旁骛，用侦测敌的专注观察老年用品区的所有产品。

保健品不行——老爷退休后年年席电视台搞的“保健品广告辟谣栏目”，要不是台本限制，他能当着帝国人民的面让消费者和制造商颜面无存；

电产品没用——魏家的规格不是市面上任何一家商铺能够上的；

益智玩？不行不行，作为推动人类神经科学向前迈一大步的重要推手，魏老退休典礼上放言过以后谁给他送防老年痴呆的玩就别魏家门；

至于锅碗瓢盆...闻昭审慎的神停在厨专区，魏湛青了一步黏上来，歪：“要哪个？”

一个多年不去家里的儿婿，一去就带锅碗瓢盆，好比端着碗上赶着讨饭，他打了个哆嗦，这和当年一定照顾好魏湛青的保证大相径——不行！不行！不行！

闻昭拽住魏湛青伸过去的手往旁边一带：“那边看看。”

旁边是母婴区。

明明已经存够孩用到三岁的各类用品，两人还是黏住脚走不动了，默契地开始挑挑拣拣，购车渐渐被了很多目标以外的东西。

直到一包位于山尖上的纸响应地心引力呼唤车来，闻昭才猛回过神来，另一个傻爸爸还乐呵呵地拿着一个粉的兜问：

“你看这上面绣的狗像不像猪。”

闻昭脸一黑，扯那片小巾：“给爷爷买礼呢。”

浑然忘我纯属意外，魏院讪笑一：“其实真不用。”

“需不需要是他们的事，买不买是我们的心意，这可是我...”闻昭猛地一顿，魏湛青笑不语，趁左右无人伸手揽住他：

“是你什么？”

顾忌场合不对，闻昭轻轻拐了他一肘，没吭气，魏湛青放开他，却还不依不饶：

“你多虑啦。”

他没否认，只把那块绣了狗猪的兜扔购车，推着快步离开这个片区，魏湛青跟上来接过他手里的推车，：

“他们要是知你这么张，就不搞这莫名其妙兴师动众的聚餐了。”

这话惹来一个瞪，绪的夫哼：

“我哪里张？”

魏湛青吞指指的话，勾一个乖巧的笑容，矫正：“是我怕你张。”

他本就俏的语言技术更加炉火纯青，闻昭心里才冒的小火苗安安分分地窝回去，加上周围隐隐来一些探究的视线，锐的听觉神经似乎捕捉到一些不明所以的私语，他往旁边货架扫了，两双闪着八卦光芒的睛立缩了回去。

“走啦。”他扯了扯魏湛青的袖，闷往前走。

两人最后拐到鸟市场，礼确定为一盆寿松和平安竹，再带一块小石聊表心意。

礼壮人胆，闻昭勉心安，魏湛青以为他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结果还是想的太。

发那天，为了把臃的特制的西装，闻昭大早就拾掇自己，累的腰酸一回，就看见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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