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也不放心你。”许，“但我不只是为了你才来。”

林信微微拧眉。两者之间的差别，他似乎有一听懂，这让他没有声。

“除了你，我还有我自己，玄诚，你明白吗？”

这一回她的称呼里有一郑重的意味。

林信沉了好一会，终于：“我明白。”

他是真的明白，尽这觉模模糊糊以至于他不大说得来——她为的，还有她自己。不只今时，向来如此，他们携手渡过许多难关，但她的意愿从来没有附着在他之上。

她是她自己。

许从他的神里看来，弯了角：“就是这样，我读书上的天赋不及你，可也有一二，叫我遇事只在家里，我不习惯，也不到。”

她在这一世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志向，时代如此，她也懒得以一己之力撼动，但愿意度此闲生，与毫无选择地只能一个闲，那是不一样的。

无论她多能顺势而为，从骨里，她与大势背而驰，这非她能控制，数百年的时光鸿沟，就算她舍去也填不平，何况，她不想。

她想他走过来，一步，两步，都好。

许有一张，也有一些奇妙的期待，他们从前没有碰过类似的话题，因为相当的年月里，彼此不过契约关系，既无时机，也没必要。

现在不一样了。

她想要敞开，想要理解，想要支持或者包容，她想要很多。

林信想了想：“那你吧。”

许：“……？”

成果来得太容易，她有一脚踏空的不适应，追问：“不叫我走了？”

林信调：“这里真的危险，你最好还是走。但是，”他话锋一转，“我觉得你可以。”

他的意思矛盾而明白，作为至亲，他希望许安全，但撇开这，他相信许的能力。

他不将她以柔弱无依的女看待，他知，她从来不是那样的人。

许眨眨，她以为要费一番的，这对她其实也不是难事，但心照不宣的觉原来这么好，远胜过许多言语。

她向前一扑，靠他怀里，伸手搂住他实的腰。

林信吃了一惊：“小心脚——”

手忙脚安置好她包起来的脚，再一低，瞧见她乌发披散来，温柔顺，他反揽住她，心中忽然也生满足，像有一汪温漾。

哪有那许多考量计较，叫她喜，便值了。

**

常荣时在隔天上午时来到了府衙。

许不便参与对他的审讯，相关供词她过后听了林信转述：“常荣时抵赖不得，承认了收留郑原生是因为庆王，但不肯认与庆王有私易或约定，只说他在此地势孤，不得已受庆王胁迫，但已写奏章向朝廷禀告了。他随携带了奏章的底本。”

许有意外，若真如此，常荣时就把自己摘去了，算算日，他的奏章应该还在路上走着，至多到了通政司，也还得压一压，离达天听还有些日——

不对。

“常荣时敢告庆王？那庆王又怎么敢把郑知府给他？”

庆王不会在拿不住常荣时的况这个决定，他也许有些疯，但绝不蠢。

“庆王知他事后写了奏本吗？”许脑飞快转动，又问，问时她意识到了什么，“他是以什么渠送去的？”

林信先回答了后一个问题：“他派了自己的随从。”

至于第一个，他暂时还不知，但他可以猜测：“庆王连与白泉有关联的人都盯上了，常荣时怎么也比他们重要。”

也就是说，庆王不可能放过常荣时的动向。

这封奏本有没有真的送去很存疑。

“不对。”林信忽也。

他看向许，双方在目光中明白了未竟之意：如果庆王发现了常荣时的小动作，一定会有所反应。

假设一，他拦截了奏本，警告了常荣时，常荣时在刚才的审讯中只是故作镇定；假设二，庆王拦了奏本，但不声，没有告诉常荣时，让他以为奏本如期送了去。

无论是哪一，庆王接来都必然会一个动作，那就是加对常宅的监视与守卫，或直接将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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