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了，侯爷发了，也发了！”

“嗯。”

声音听上去居然很稳重。

跟前两天赖在她这里包括早上门时那焦躁不快劲儿形成鲜明对比。

许挑眉，把许夫人送来的一方黄梨砚盒放。

帘掀起，林信这时也走了来。

他现在到卧房很熟练了，不过今日又有不同，他一红罗袍还未换，这是他极少穿的鲜亮颜，因此每逢穿上时，也都叫人前一亮。

“状元郎，这不赌气了？”她忍不住笑问。

林信不为她的打趣所动，直走到她边，才问：“你在上面看见我了吗？”

许。当然看见了。

银都接了。

林信了笑意，像是很满意。

“功夫不负有心人。” 许诚挚叹。

英国公不会送不实消息过来，她暂时不知怎么会有这个变数，但是，林信在逃亡路上尚且勤读不辍，他不服输不放弃，就终究没有输。

没有努力会白费，说起来是汤，真的去了，就是事实。

她又好奇：“你知是怎么回事了吗？”

林信：“我在偏殿换衣裳时，见到了太殿，殿告诉我，是圣上御笔了我。”

许意外又不意外：“原来如此。”

状元的权力本来就归属于皇帝，看来——

“圣上与文臣们好像不是一条心哪。”她欣然，“玄诚，这是你的时运了。”

一篇文章的成就，只看这篇文章本吗？不一定的，到达殿试这个级别，场外因素有时能胜过场因素，比如分文官们的排斥打压，又比如圣心。

圣心难测，圣心也大。

博弈之后，后者胜。

林信了。想要的终于得到了，他整个人又恢复了那清冷，只是又还似有两分说还休，他神幽亮。

许看他的底，没来由背脊一，室还未灯，昏暗里滋生暧昧，她忽然模糊懂了他的意思，又上把那念赶脑海，假装不懂又或是自己想多了，低去，绞尽脑忙继续要找话题，偏偏脑袋一片空白——

“世，，侯爷那边摆饭了，叫人来请。”白芙在帘外。

府里一共四个主，都不大讲规矩，日常有时在一块用饭，有时不在，但像今日这样的喜庆日，还是该团聚一的。

许等不得这一声，忙：“知了，我们就去。”

然后就去了。

偌大的圆桌一共四个人，但有林定在，自然不怕冷场，他定了两坛状元红，发愿要跟儿一人一坛，但林信不喜饮酒，陪了他两巡就不愿意喝了，于是他自己掉了一坛半。

他喝得多，话也多，絮絮叨叨地问个不休：“——太专为看你去的吗？难为他有光！”

林信：“不是。”

他把林定的脑袋推远了些——他不是嫌弃生父，但他成之后才与林定相认，始终适应不来与他这么亲近，然后接着，“殿说，圣上可能有差事待我办。”

“这么快就要用你了？”林定兴致地追问，“你应该翰林院吧？难叫你修书？”

林信摇：“殿没说，只是叫我有个准备。”

林定很乐呵：“不什么事，总归是好事！圣上看重你。”

他一转念又把萧侯爷记起来了，不快：“小宝，你小心些，今天我们去看你，萧原宏也去了，我看他没安好心，别叫他再给你使绊。”

其实绊已经使过了，但林信并不惧怕，他且不是多话的人，就没说来，而是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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