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一半恣意，一半怜。……

“啾啾……”

早上许是被燕的叫声唤醒的。

屋里面静悄悄的, 空无一人，许撩开帐，晨光铺到床前, 她发了一会呆，颇有疑心昨日那混纠结的一整天不过是她梦来的。

但她也知，当然不可能。

穿衣来, 白芙见了，告诉她：“, 世门了。”

像中解元后一样, 林信在会试后也有一些人事要应酬, 不过因后面还有一个真正定终的殿试，的应酬倒要简单一些, 主要就是拜见座师之类。

虽从简, 许以为也总要个一天，没想到才将午后，林信就回来了。

许才要房午歇，见他门, 又止住：“——回来了？你吃了没有？”

她力图自然, 但很快发现不用, 因为林信并没怎么样, 只是闷闷地：“吃过了, 苏先生留了我。”

他还去了苏先生那里？那这时间就更不对了。

“怎么了？”她疑问, “拜访夏学士不顺利么？”

夏学士是现任翰林掌院学士, 也是今科会试的主考官, 这一科取中的三百举人，都算他的门生，依礼数在会试后都要上门拜见他。

林信跟她到里间坐, 自己倒了盅茶喝了大半，才：“没什么。他没见我。”

说这句话时，他眉目间已平顺了去。

到许扬眉：“为什么？”

“门房上说访客太多，夏学士事忙，不及一一接见，叫我留拜帖就罢了。”

这话乍听没问题，会试榜文一，在到殿试之前的这半个月里夏学士至少得收上三百份拜帖，无论如何见不过来，有个取舍也是正常。

不正常的是林信这个会元被列了“舍”的行列。

第一都不见，省来的时间难倒要见那第三百名吗？

“英国公府——还是兴侯府得罪过他？”许只能这么猜。

至于林信真正的永靖侯府，反而是毫无嫌疑的，因为林定是新贵，爵位来还着呢，再往前他离京二十年，更不可能得罪京中任何牌面上的人。

“都有吧，但，也不算得罪。”林信沉了一，。

许不解，等他的文。

“这一科，我本已不必去考的。”

林信看了她一，许会意——正名以后，他已是永靖侯府的继承人，开国至今百年余，哪一府的世需要从科考搏？

不把祖传的饭碗败了就算守成有功了。

只有林信，他特殊的世造就特殊的经历，侯世以前，他先考到了解元，这功名到手就是到手，朝廷可以因他世而连带的履历问题予以降罪革除，但不能因他了侯世就说这功名不作数了。

而侯世以后，他要接着往上考，也没有哪条律法可以阻止他。

许讶异而有所明悟：“——夏学士不喜你再考再取中？”

林信淡淡：“不只是夏学士。”

文官序列的不少人都有所忌惮。

这是英国公告诉他的。

许想起来：“昨日去张家用膳，国公爷叫你去，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林信：“国公爷先不曾明说，只是提醒我殿试时的一些礼仪，又叫我务必多加仔细，不要在小失分。”

“这样的细务小事，似乎不必国公爷亲自言说。”

林信又：“对。”他也是由此发现了英国公的忧虑，追问之，才得知了实。

以张家的底蕴，纵然和文官们不是一路，发现端倪之后，想打听其中一些门还是打听得的。

许捋了一时间线：“这是会试以前就起的风声吧？”

应该与林信世闹的那场风波有关，虽然最后由圣上金定音，允他应考，但也使他提前了朝堂许多官员的目之中。

国朝绵延至今，文官是文官，武勋是武勋，已经发展到泾渭分明，只有林信的现是个异类，他又是将来的永靖侯，又跨界以实打实的科举晋，焉能不令人侧目？

他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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