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拦了一拦，门前的婆说要去请示萧夫人，许觉得萧夫人多半不会给她这个面，便打算将东西留算了，阮姨娘苍白的脸忽然现在了门边，她由丫扶着，冷冷冲外面：“我就是个坐监的犯人，连人来探监也不许吗？！”

她毕竟受多年，就如今妾架也还没倒，两个婆犹豫了一，还是讪讪地将路让开了。

许才去。

阮姨娘对着她的脸好了许多：“二，难为你想着，如今也只有你不避嫌疑，肯来登一登门了。”

许不是不避嫌疑，她是有疑问，但这话不必明说，就只是笑一笑，将补品放，然后：“我瞧姨娘神还好，我来看一看大姑娘。”

“珊儿在那间房里，二跟我来。”

萧珊大了，本来已与阮姨娘分了院，因这回重病才又搬回来，便于与阮姨娘一并医治——大概也有方便一起看守的意思，她住在左手边的第一间厢房里。

才去，许就闻到了一重的药味。

“珊儿，珊儿？”阮姨娘到了床边轻唤，但未得到一丝回应。

“这孩，唉。”阮姨娘忧郁地叹了气，“连我也一起怨起来了。”

“大姑娘这里若不方便，我就先回去罢。”许。她也不想为难一个重病之人。

“别，二留步，”阮姨娘忙，“珊儿醒着，请二和她说一说话罢，也许她倒愿意应声。”

她也是急得没办法了，萧珊回来的当晚就烧不退，好容易了两日药，度退去了，人却也跟着一层一层地虚弱去，不肯吃饭，且不理人，朵一样的姑娘，不过几日竟就有些熬脱了相。

许才走近前去。

阮姨娘指挥人替她搬了张凳到床边，而后就带着人一起退了去，大约怕有她在，萧珊仍不肯说话。

许坐了，将床上的萧珊一打量，憔悴自不必说，她确实是醒着的，但睛半睁不闭，却跟睡着了也差不多。

许和声叫她：“大姑娘。”

萧珊不吭声，但动了动，像是意识想看向她，只是看到半截，又垂了去。

许摇：“几句闲话，何至于此。”

她这个轻飘飘的吻把萧珊激怒了：“只是闲话？你——咳咳！”

许见到桌上有茶，倒了盅过来，萧珊不想喝，但咳得实在难受，只得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好些了，重新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