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姨娘可不是韦氏，她的院防备必然严密, 打听了反而招。

在这难得的和平之中,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二月中。

天气终于开始回, 冬的严寒褪去, 的脚步降临, 路边丛生的迎爆了一串串的骨朵儿, 叫人的心也跟着开朗起来。

女眷们来往府中不必再穿着厚重的裘氅, 许换上了一件新的鹅黄领小袄, 底白绫绣裙，发成螺髻，髻侧垂一枝穿珠步摇, 妆罢对镜一照，觉自己跟天很。

“二真。”白芙对自己的手艺也很满意。

许从自己的貌里回过神来，愣住：“……你叫我什么？”

“二呀。”白芙理直气壮，还有嗔怪她，“姑娘总不提醒我们改，还是翠私底叨咕，叫红榴听见了，来告诉我，我才反应过来。”

许“哦”了一声，翠是萧家派在这里的丫，许自己的人够用，并不怎么去使唤她，据她观察，萧信也不去使唤，他几乎就不跟丫说话，能自己的活都自己了。

大概是韦氏给他养的习惯，毕竟韦氏自己就是这么个自力更生的派。

“她还说了什么？”许问。

白芙摇：“那倒没有，她跟彩蝶说的，彩蝶也没大搭理她。”她又带神秘地，“我听说，彩蝶好像已经有相好的人了，就是府里的，只是那个小家里不大同意，也怕报到夫人跟前去，夫人不同意，所以只能先拖着。”

一个院里住着，时间久了，各人的心思都是瞒不住的，多少要带一来。

许：“怪不得她总是有呆呆的。”

还消极怠工，原来是为所苦。

许并不介意这一，也不打算多，她早晚要离开的，萧家的人怎么样，不与她相，不来碍她的事就成了。

“走吧。”

房门会同萧信，新的一天，从请安开始。

今天有巧，路上先后碰见了韦氏和阮姨娘。

姨娘们的请安和小辈不一样，每月只需两次，初一和十五。

据说在从前的好些年里，姨娘们也是天天去的，后来可能是萧夫人受不了每天见到这两张写满萧侯爷真的脸了，也可能是年纪渐以后，萧夫人终于看开了一，把生活的重心转移到了小辈上——当然，怨气也同时转移了过去，所以萧珊常常告假，也不能全然怪她。

韦氏没有多话，笑一笑就走在了他们旁边，快到正院门前，遇见阮姨娘时，她带着萧珊和萧仪，却是加快了一脚步，主动过来招呼。

许笑回应：“姨娘早。”

“二来得也早。”阮姨娘笑意比她还亲切，压低了一声音，“还没多谢二的好主意。”

许起了兴趣：“姨娘办成了？”

阮姨娘没明确回答，只是目转看了一萧珊，轻轻叹了气：“为了这个丫，我真是碎了心呀。”

这就是成了。

真的枕风到底厉害。

许：“恭喜姨娘和大姑娘了。”

阮姨娘又显得矜持起来：“还早呢，侯爷前两天才将世叫回来，嘱咐了他，听说大见了世倒是兴的，病症都一好了，只是这事毕竟有些麻烦，不知她肯不肯应。”

自许嫁来，快有一个月了，萧就没在家住过几天，据说是公务繁忙，实际府里人人都心里有数，这是为了躲掉一开初的尴尬期。

但他不可能久在外住着，总是要回来的，这时机，就正好差不多了。

许笑：“姨娘别担心，不过是请大带大姑娘去走一走，散散心，又没压着她给大姑娘找一个如意郎君才罢，这有什么难办的？若都不肯应，可见是不将侯爷放在里了。”

萧珊冷不防她当面提起，羞得跺了跺脚：“二嫂，你说什么呢！”

阮姨娘却是听这话：“二，到底你有见识，说的是。”

请安在即，他们一行人不能一直耽搁在门前聊天，略略散开了，正要各自去，从另一边忽然又匆匆走过一行人来。

走在最前的夫妇如同一对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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