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恍然大悟，庆王之母若为皇后，庆王就可以沾上嫡的边了，支持他的势力打的是以嫡抗的主意。

阮姨娘之父品级不算，也许在当时的势力中都不算什么重要角，可是他偏偏了这件最的事，新帝登基后，哪有不恨他的，利索地把两家一锅端了。

倒霉是真倒霉，但要说冤枉，老实说算不上多冤。

第一等富贵第一等风险，放手一搏的时候就应该好准备了。

“最后如意的只有你爹。”许摇摇。

她有一懂韦氏的同从何而来了，对萧侯爷来说，真得不到的时候就个替凑合着，真到手了替就抛去一边，里外里不怎么算，他总是不亏的。

但为命运摆的女们就不是这样了，韦氏与阮姨娘的相貌是天生的，但敌对的立场也是天生的吗？不是，她们不同阶层，如果不是因变故被困同一所宅院，这一辈本来连面都不会见。

韦氏从阮姨娘上看到了自的悲剧，她的“不由己”，说的是阮姨娘，更是自己。

——但她还是太圣母了。

许叹了气：“二公，难为你了。”

她没说得太明白，毕竟是别人父母，不便轻易置评。

“没事。”萧信听来了，抿了抿，告诉她，“我姨娘比从前好些了，我说话，她也听了。不像以前，她总怕我被人害了，什么都叫我退让，我知她为我好，但是——”

“但是憋屈。”许接话。

萧信：“对。”

他本来已经把事说清楚了，但话说到了这里，就不由又多说了一句：“我小的时候，除了请安，她院门都不许我，我闷极了，把丫调开，偷溜去在府里逛，她吓着了，又不敢告诉人，在外面找我找到天黑，其实我早回去了。”

许想象了一一个小小的萧信从门偷溜，被逗笑了，他小时候还怪活泼。“哦，那你后来挨罚了没有？”

萧信沉默了。

许意识到了什么：“哈哈。”

肯定被罚了。

普通的罚他不至于说不来，很有可能是小孩最常挨的那一。

萧信：“……”

失言之后，他就不肯再说话了，不过说了一路，这时候北院也到了，他们门以后就各奔各屋，忙各自的事去了。

许本来没什么迫切的事要，但今天因为撞萧侯爷，她多了一桩来：罚抄《女诫》。

这本书她有，压在其中一箱嫁妆里，看她是一个字都没看过，甚至算明细清单的时候都没把它算去，所以现在要找，还得番工夫。

连翻了四个箱以后，终于把这本薄薄的糟粕从箱底翻了来。

笔墨都是现成的，许在阁炕桌前坐，一边磨墨，一边先把这本书打开大致过了一遍。

倒不算艰，一篇自序和七篇正文，大致能看懂，至于说的是些什么，就不必往里想去找不痛快了。

磨好了一砚池墨，许摊开裁好的宣纸，从照着一字字抄起来。

一上午过去，许就写了三张纸，堪堪把序抄完。

帘外白芙问摆饭，许答应着，甩着手腕，看看自己可怜的成果，又看看炕桌边上已经抄了一大半但因为抄错字或抄串行导致废掉的另外三张，忍不住叹了气。

没想到还难，午不加快度的话，今天不一定能抄完。

虽然萧夫人没给她规定时间，但最好还是明天就上去，这罚还拖拖拉拉的，没理的就变成她了。

她挪动着坐到有发麻的，要从炕上来，忽然听见白芙又在外面：“二公。”

跟着帘一掀，萧信走了来。

他在这阁里睡过两夜了，不陌生，来往桌上看了看，：“我听你的丫说，你在抄书。”

“嗯。”许顺手把抄好的三张给他看，“我抄了这些了，先去吃饭吧，午再抄。”

萧信伸手要接过来——又停住，顿了顿。

他目光定在宣纸上，那字有大有小，用墨有轻有重，整篇透着随意到野蛮的意味，她手指着的那块宣纸旁边甚至还滴了一小滴墨。

唯一可称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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