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啪啪的打手板声和丫压不住的气声很快响了起来。

好在十手板不算多，一会儿之后就打完停了。

萧珊圈已经红了，一副气噎模样。

萧夫人视若无睹，重新问话：“仪哥儿又怎么了？昨儿请了太医。不是说吃了药，发了汗后已经好了吗？”

萧珊忍气：“——半晌时是好了，不想到了夜里，又反复起来了，爹爹和姨娘都很着急。”

萧夫人继续问：“请太医来了没有？”

说实话，许很怀疑萧夫人这句是明知故问，就她所见，萧夫人昨日能接到线报，今天不会接不到——萧仪半夜病势又起，闹得不住在一块的萧珊都赶过去看，这动静怎么也小不了。

萧珊：“爹爹已经着人请了，太医另开了一份药方，仪哥儿喝去又睡了。”

萧夫人才：“这也罢了。”

到此其实都算正常，不论萧夫人是不是明知故问，她作为嫡母，都有过问庶形的权利，许本没怎么在意，但萧夫人的话还没有停。

“仪哥儿这孩，小小年纪未免太要了些。”萧夫人的语气不轻不重，“不就是侯爷带他去见的那个先生不肯收他吗？京里这么大，又不是没有别的先生了，至于把自己怄病来。”

许瞬间专注——什么？

萧珊则也先惊，显然不知此事未逃萧夫人的耳目，而后才急着辩解：“太太，并没有不收，苏先生只是说了他要考虑考虑——”

说着话，忍不住又看许，有一努力撑住不示弱的意思。

许没空看她，着琢磨自己的心思。

萧夫人冷笑了一声：“罢了，仪哥儿梦话里都嚷来了，一一个不服气不甘心，还用得着你来打掩护？依我说，人家不愿意，就该算了，哪有个拜师还要勉的理，若是以势去压人，就更不好看了。你回去，叫你姨娘少给侯爷些迷汤，没得败坏了萧家的名声。他们那些读书人恼了指摘起人来，可不你公府侯府的，不得要拿你垫名声呢。”

这么一大通话说完，萧夫人意犹未尽，也不萧珊的脸成了什么样，喝了茶，接着：“再有你，姑娘家更该知以贞静为要才是。昨儿我就着人与你说了，心太多可不是好事。”

萧珊噎一声，泪终于掉来了，草草冲萧夫人福了一礼，掉就跑了去。

萧夫人冷：“瞧瞧。被她那姨娘惯成了什么样。”

她这句没有明确指向，屋里静了片刻，立在她侧的常姝音轻声接了话：“大姑娘日养在阮姨娘边，难免惯些，还要太太多加教才好。”

“谁敢她，我略多说两句，侯爷就要护上了。”

萧夫人这么说着，脸已惬意起来，找完萧珊的茬，她心并不坏。

而一个人的火力是有限的，要再发总得有个积攒读条的时间，萧夫人再看看许和萧信，一样不喜，但懒得寻他们的茬了，摆摆手：“少跟珊丫学，大家，最重要是知退的规矩。行了，去罢。”

两人退了来。许迫不及待转：“二公——”

“呜……”

泣声传了过来。

原来萧珊还没走远，她才院门就走不动了，叫丫扶着，靠在墙上哭得噎噎。

见到他们，才略停了，一双眸梨带雨似地瞪了过来。

拜许夫人所赐，许对泪于免疫状态，基本不受影响。

她礼貌地，随着更加漠视的萧信要走，不料萧珊追在她后声了：“二嫂，你是不是和她们一样，也瞧不起我？”

许不知“她们”是谁，也不问，停一停步只：“大姑娘这话从何说起？没有的事。”

萧珊又哭了：“你分明有。你瞧不起我是庶的，不屑跟我来往。只是你不愿意，明说就是了，我再不会来纠缠你，何必要到太太跟前暗算我，呜呜……”

她闹了动静，院里渐渐有丫伸来看。

许否认：“你想多了。嫡庶在我看来从来不是要的事。”

她随拿边人举例，“譬如二公，我自嫁来，见二公苦心向学，昼夜不休，我心里只有敬服，一个人的品意志只与他本人有关，与有多大关系呢？大姑娘，你一定要这么说，那恐怕是你自己瞧不起自己。”

萧珊的泪不去，半信半疑：“那、那你为什么要告诉太太我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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