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信却不说话了，神淡淡，不像生气，却也不愿意再谈去的样。

许只觉得摸不着脑，白芙忍不住了，悄悄扯了她，把声音压到极低：“姑娘，你听见‘大’……脸就不对了。”

变得还有明显，连她都一看来了，怎么不叫二公多想。

这个“大”，谁不知本来应该是谁呢。

“哦。”许恍然大悟，解释，“你听那丫说的，大现在就在里面伺候了，比我们来得还早，她岂不是天没亮就得起床了？”

她也把声音压低了，“我在想，要是以后也这么要求我怎么办？我起不了这么早。”

又不是数钱。

白芙表僵住：“……”

萧信忽然别过脸去。

许觉得他应该听见了，明明偷笑又要憋住，看不见也猜得来，她成熟地不拆穿他，只是向他请教：“二公，府上这样的规矩一向执行严格吗？夫人一般要几个媳妇伺候她吃饭？”

“我不知。”萧信清了清咙，才转回脸来，表平静，“太太去年底才有了第一个媳妇。”

许一想，不错。再一想，就把这个问题抛去了脑后——她没打算萧夫人的孝顺儿媳妇，萧夫人应该也有这个准备才是。

萧夫人这顿早膳吃得慢条斯理，许又等了一会，屋里院中并无人来理会他们，倒是自院门外面，缓缓走一大一小两个人来。

一个是年约不惑的中年男人，朱袍玉带，气度不凡，许眯了眯，觉得熟——跟她见过一回的萧很像，不单指五官，更有那副官相，好似一个模里刻来的。

许立刻就可以确认，是萧侯爷。

“侯爷。”

“婢见过侯爷。”

从四面来的丫们柔和的请安声印证了她的猜测。

许目光往落，萧侯爷手里牵了一个十岁左右的男童。

男童穿着打扮无一不致，脚踩的一双羊小靴上都镶着明珠，相貌也是粉妆玉琢，睛大大，尖尖，人虽小，不到四尺的透着一等富贵锦绣乡里浸来的矜贵。

许看罢他，又转看去。

男童在相上不随萧侯爷，倒和她边的萧信有像——他的也是尖的，不像萧侯爷和萧都是方。

但这一大一小也就这相像了，萧信的鞋上别说明珠，鞋边都磨了一层，气质也不矜持不贵重，而是又冷又烈，随时要结冰还会崩人一脸冰渣。

“二哥！”

男童率先扬声叫，毕竟生得好，笑起来也甜：“二哥，这是新二嫂吗？”

萧信向萧侯爷行了礼，简短回答他：“嗯。”

“新二嫂真好看。”男童嘴也甜。

许向他笑了笑，同时又看了他。

她认来这个声音了，就是前晚昏礼时在旁说“新嫂嫂有什么好看，上个月才看过一回”的那个。

男童像是有孩特有的话多，又：“二哥，你知栖霞书院的大儒苏先生吗？他到京里来了，爹今天要带我去拜访他呢。”

许心中一动，去看萧侯爷，萧侯爷并不说话，松开了男童的手，往东跨院里去。

男童留在原地，大睛把萧信张望着，直到萧信：“不知，不认识。”

他失望地“哦”了一声，旋即又神起来，：“没关系，二哥，我告诉你。”

绘声绘地形容了一通那位苏先生的学问，总而言之，学问很大，名气也很大，许多学都想见一见他的金面，最好能拜到他门。

许听来了：这是在炫耀吧？

这就是在炫耀。

她简直啼笑皆非，才多大的孩，哪生来的心？

萧信始终没给什么反应，男童自己说到无趣，才停了来，走到堂屋边上去往东跨院里张望。

许侧低声问：“二公，这是你四弟吧？”

萧信了。

许便叹：“府上竞争真激烈啊。”

这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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