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

“上个月才闹过的那遭都差远了。”

“您说得对，差远了。”

**

“差远了……”

“听说后面还多着呢，从街望，都望不见街尾……”

“难为了争气，把家底全陪来了？”

“怎么可能，再傻也傻不到这个份上，能陪来这么多，只能说明新家里的更多……”

“嫡女，还是不一样的……”

类似的窃窃私语响在兴侯府的各个角落里，萧夫人自然最先接到了消息，急命人将新房附近的后罩房腾了几间来充库房，不然等新人了门，嫁妆却放不，笑话就闹大了。

“音娘，你别跟着我了，去厅那边看看，招呼一客人。”萧夫人说完，觉得边似乎没有动静，忙碌里扫一过去，加重语气：“音娘？”

着一石榴红袄、满珠翠的少妇猛地回过神来，忙：“太太，太太吩咐我什么？”

萧夫人皱了皱眉，将话又重复一遍，少妇俏丽脸庞微红，应：“是，我这就过去。”

她从萧夫人侧行，将门时却险些与一个捧银盘的小丫撞到一起，跟着少妇的婢女即刻斥责，少妇摇摇：“算了，走吧。”

一行三四人匆匆门。

萧夫人见到这一幕，眉皱得更，低低：“指望她帮忙，还不够添的。”

立在她后的一个四十仆妇模样的人听见了，笑劝：“太太别着急，大也是新媳妇呢。”

说话间，又一波人前来请示，萧夫人连生气的工夫也没有，又忙着居中调度起来。

**

酉时二刻，许走过的前，将兴侯府正堂，行三拜大礼。

府路两旁比街上安静了些，少了百姓们的闲言赞叹，变成了宾客与两家亲眷们的低声议论，间或也有小童快活的笑声。

“看新娘喽！”

“有什么好看，上个月才看过。”

“你不看，我要看，我告诉你，这个嫂嫂才是原来的嫂嫂。”

“我有什么不知，新大嫂厉害，抢了这个原来嫂嫂的——”

“嘘！”

“唔唔——”

两个“博学广闻”的小童被捂嘴抱走了。

许在盖袱失笑。

她脚一步一步，稳当无比，察觉到在前方牵引她的红绸有片刻的松垮——当是萧信迈漏了步，她合地将步距缩小，很快前方调整过来，又走了七八步后，有限的视野里现了冲洗得十分洁净的台阶，白芙在一旁低声提醒：“姑娘，要正堂了。”

许“嗯”一声，她的声调也很稳。

对她来说，这更像是一场大型真人验项目。

验程来到了拜堂这一步。

一拜天地。

二拜堂。

夫妻对拜。

中间穿着傧相的无数吉祥话儿，拜完后，新人各自被扶起来，傧相嘴翻动，又是一大串赞之词砸来，一路撵着新人的脚后跟把他们砸去新房。

新房小院里张灯结彩，说词的换成了一个喜娘，能在这里的只有一些女眷了，但程序之繁琐不于拜堂时，坐床，撒帐，挑盖袱，饮合卺酒——

盖袱终于被挑开，许重见光明时，只觉得前一亮。

亮的不只是红烛是灯，也是人。

从茶楼一别，算起来她有两个多月没见过萧信了，此时他坐在对面，一大红喜服，是从没穿过的鲜明颜，衬得脸也不像惯常那么沉，额发整齐梳起，眉鬓，冷目如星，从前被气质压住的清俊尽数倾泻。

正向他递酒的丫脸颊居然红了一红。

奇怪……没见过二公这样俊俏。

难是人逢喜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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