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萧璟先开的。

萧璟似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为难：“那文章总该有个署名吧？”

“母亲那边，我也会随她搬离萧家，和二哥当初那样，日日青灯古佛，反思己过，到我娘能放过她，也放过我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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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仲也愤恨过妻自私又界浅，但是先有稳重妥帖的嫡在前，后有聪颖可的小儿再后，不愁萧家家业不兴。而萧睿这个不讨人亲近的变数抹去也就抹去了，算不上什么不得了的憾事。

他看着正厅的牌匾顿了顿，又接着：“你也不必说那文章是我写的。只需告知所有人，那篇文章的另有其人就好。”

江逾白：“……”

他被萧仲直白而烈的神惊讶了，一时间了嘴角，有些说不话来。他也不需要说更多的话。只需抱着剑，一言不发，沉默的气势和后躺着的那一堆“尸”足够让局面回到正轨。

虽然他这么有些自私，但他不愿承受这篇文章接来要带给他的麻烦，也不愿享受沉冤昭雪后的既得利益。

萧夫人闻言愣了愣，泪满面：“吾儿！为娘怎么会不放过你！为娘什么都可以，只求你别自毁前程啊！这多年寒窗苦读，难都是白费心血吗？”

一旁的萧仲见着两

“睿儿。”萧仲也忍不住站来分辨，“你母亲为人事不妥当，如今父亲也将要与她和离了。可是所谓盗取文章一事，不仅关乎你的母亲，还关乎你哥哥的仕途、你弟弟的前途、你父亲我和这萧家的声誉……”

江逾白叹气：“就你说的办吧。”

“小弟知错。”萧璟了气，像是自己往自个儿上缓缓撕一层似的，“我不该帮娘亲一起圆这么多年的谎。若不是我优柔寡断，娘亲也不会生如此多的妄念来。”

“我会告诉所有人，当年那篇文章不是自我手，它属于二哥。”萧璟掷地有声地说，“我会一直为二哥正名，直到所有人都相信为止。”

萧璟主动揭短，这科举大概也是考不成了。

“讨说法？”萧夫人咬牙切齿地说，“你敢在我面前讨说法？你是个庶，我是你的嫡母！你见了我该老老实实跪行礼才对！”

他尽量将颅放低，脊背却得直直的，他相信自己的哥哥们都希望他能光明正大地承认自己的过失。

这一声“二哥”喊得可谓是恭恭敬敬。

当然是因为萧璟文机阁一事木已成舟，即使他后来又退了文机阁，大家也只当他是个神童，一章华彩妙手偶得。后来聪明的萧璟又居简，旁人多看不他的浅，提及他最多也只是伤仲永，却没有多少人对这件事的真实表示怀疑。

“二哥。”

他当年为何如此决绝地舍弃这个有才华的儿？难仅仅是因为萧睿为庶，且又不好吗？

萧璟也不算生在一个犄角齐全的家里。萧仲不他，日日呵护他的只有他的母亲。

可如果能重来一回……萧仲觉得自己会选择早些提防自己这个夫人，不让此等不堪的事再次发生。

可是如果再一个才华横溢的萧睿，那这篇文章就能找到疑似的真正的作者了，大家又岂肯视而不见，安安静静地当傻呢？

念及此，萧仲看萧睿的神中也带了几分痛惜和慈——这原本也能是令他骄傲的儿啊！

少年人矜傲的风采已经被折得差不多了，整个人脸尤为难看，却勉力保持着冷静。他从萧仲的后走了来，对着江逾白行了个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