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文逸恒负气离席，他想折辱的从来都是铁骨铮铮的文逸岚，而不是自甘贱的狗。

谪仙落凡尘、失痴嗔，文人折风骨，武士断兵刃，如此折损起来才别有趣致，这般贱谄媚看了就令人意兴索然。好歹也是自小受了文家教诲，怎得如此自甘贱，看来还是自己这烈火真金的文家血脉方是尊贵，那贱学得来却生不真正的风骨，一回到隶堆里就毕原形。

柳如惜不为怒气所动，款款步，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隶，再抬看了看仆役。

缓缓开，带着贵人的嫌恶：“真是脏”，抬了抬指着修云，“这是与松狮关在一起的狗？”

仆役纷纷称是。

“拖去冲洗一番，这么脏臭！仔细染脏了松狮的”，又数落上那几个仆役：“连个畜牲都养不好。”

“青碧，你跟着过去，把松狮带去浅湘阁陪我玩玩。”柳如惜不经意一搭手，将袖中暗藏的一药给了青碧。她早就得知文逸恒得了十日缠，他时不时用来折磨房中侍妾。虽说柳如惜世家，料文逸恒也不会亵玩她至此，但仍忧虑有一日也会惨遭毒手，故而寻了缓解之法，日日随，以备不测。

几个仆役面面相觑，得了夫人教训，自是后怕，那松狮过去颇得世爷喜，但是与这贱狗被关到一后都极少被叫去陪侍世爷，养狗的才自然没了机会在世前脸。

他们几个虽然嘴上骂骂咧咧，怪修云太脏太臭，都了世爷对松狮犬的，但手上也得为修云洗洗刷刷，血渍，挑破脓包，敷上伤药，闻着确实没臭味了，才又把他像狗一样驱赶回笼里，又不不愿地小窗挂着的槽上倒些本算不上能吃的东西。

修云从小窗艰难地伸，艰难地用勾起槽中那些看着就污秽不堪的东西，味自然是酸臭难忍，但两日未米，即便是这些也得狼吞虎咽腹中。脸上也沾上不少这些灰灰黄黄的糊糊，但手都被锁住了，只能听之任之让这些污秽在脸上结块涸。

直到槽见底，修云终是力竭，就耷拉在槽上，默默忍受着十日缠猛烈的药力，已再无多余力退缩回笼。

远碧衣裙的婢女走，轻轻扶起修云的，将一粒药中，取来一碗，让他服，又用打了的帕，将他面上那些快要结块的糊糊抹净。

“姑娘，是哪位让您来的？”　这突如其来的善意，让修云甚是惊讶。

但碧衣侍女一言不发，只是看了修云，便抱起一旁的松狮匆匆而去。

那药确实奏效快，不到一香便觉周清，奇尽无。

修云不免沉思，宴饮上文逸恒旁的人，仆从称作夫人，应就是他的妻，明里嫌弃，实则却是在帮自己脱困。但搜遍记忆中每个角落，也不记得见过她。即是如此，她又为何手相助？

之前听院里的人说再过两个月就是万寿节，如果在京郊行大肆宴请，那文府上一定守卫空虚，届时先让松狮犬现异样，趁着仆从打开笼的时候，用藏匿好的木簪击伤，再换上仆从的衣，依他对文府的熟悉，应该很快就能混去。虽极为冒险，但只要有一线生机，就值得一试。

最可能会差错的地方就是，他还能活到两个月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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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是难得的休沐，成煦在与掌柜相约在一家风味不错的小饭庄吃饭。不用挂记着铺里的生意，这对主雇言谈间少了许多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