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补西墙，但是修云哪里还有多余的命经得起这番折腾。她不敢想这两剂猛药的药力消散后，修云还能否……

她不知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修云拼了命也要见上一面。当年修云与徐月棠还未成亲时就对自己说过，不喜女，且已心属他人。

但又从来未见修云提及过什么人，今日的这位齐大人是否就是修云的心上人？

徐月棠决定跟上去，在偏厅后偷听一番。

修云见到成煦时，他已是一副三魂七魄无可依的模样。

成煦一见到修云，中神难辨，快步上前，扯开修云的衣襟。

成煦见到的是修云膛上一左一右烙着刺的两个字——贱畜，即使时隔多年，这两个字仍然清晰可辨。来的不仅仅是这两个字，还有一的瘦骨嶙峋。

“扑通”

双膝砸在地上，成煦跪伏在地，一声声悲号。

太迟了，太迟了，这是他连立即自戕都赎不了的罪。

死都解决不了的事，他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修云看着成煦跪伏在地，痛哭不止，亦不禁悲怆于心。那些年懵懂的阿成开心了也跪、害怕了也跪、着急了也跪，他不止一次摸着他的膝盖告诉成煦，膝盖矜贵，不要跪，尤其不要跪自己。

不用成煦说，修云已经知他一定是知晓了当年的事。那么他就不得不让成煦跪，不得不让他对自己断恩绝。

“看够了没？看够了就。”

修云抛冷冷的一句，似是要离开。

成煦猛地跪直了，除金带华袍，只剩一惨白的中衣。

“修云，求求你，我什么都不要了，仆役，隶，什么都好，求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修云嗤笑一声，作离去状，但随着他的脚步到哪里，成煦就跟着爬到哪里。

修云伸手抓着他的发髻，迫使他抬看自己。

“呵呵，真是要我的狗？我走到哪儿就爬到哪儿？”

“不过，我留你什么？”

“我如今有家有室，柔妻在侧，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我想不喜与人瓜葛过，你救过我一命，我又还你一命，我们也算是两清了，休要再纠缠。”　修云又蹲，一手搭在成煦肩上，指有节奏地拍打着，拍打的地方正好是成煦衣衫一印。

压低了声音，在成煦耳畔说：“我今时今日的地位也是拼了命换来的，我可不愿有人再拿当年的事来烦我，若再纠缠去，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抖去，到时……呵呵”

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你一个卑贱的隶，学人说话的畜牲，还真的想像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