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绵而苦痛，但阿竹还是缓慢而平静地讲完了，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在一旁的阿成却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从来没有人跟阿成说过这么多、这么复杂的事，他有些听懂了，有些没懂，但是有一他听得明明白白。那就是阿竹是贵人中的贵人，骄中的骄，是那郑家老爷用百车珍惜药材都求见不到的人，更是郑氏庄园中所有人都不直视的人。

但如今的阿竹却沦为隶，被役、驱使、打骂。他无法想象阿竹该有多痛、有多不甘、有多绝望，跪在文逸恒面前时该有多屈辱，更加无法想象现在的阿竹是如何能够如此平静地诉说着这些血淋淋的往事。

阿成不知能帮阿竹什么。复仇？帮不上忙；摆脱隶的份？也帮不了；甚至想要卸他脚的镣铐这些微不足的小事都不到。

阿竹看着哭到泣的阿成微微笑了一，帮他拭去泪痕，起袖给他展示手臂上的烙印。

“其实啰嗦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阿竹把手臂伸到阿成前，“我和你是一样的。”

“不是的！不是的！”

刚刚的泪痕的脸上又挂满了泪，阿成急切地用手掌盖住烙印，抓着阿竹的手臂对他认真地说：“只要能帮到你，我怎样都可以，这条命都可以。”

卑贱的隶没有任何值得许给别人的东西，唯有一条贱命、一颗真心而已。

阿竹自然是不会想要阿成的命，但一颗赤城的真心他却无法拒绝。

自那晚阿竹讲完世之后，阿成一直在想一件事，如何能让阿竹开心一。仇要报、籍也要脱离、上的伤更得治好，这些他或许都帮不上什么忙，但阿竹既然这么多事，那必然不能一直心思沉重着。

一日，两人回到棚后，阿竹看到阿成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欣喜，便问他怎么了。

阿成一笑起来角眉梢上也都沾染上糖一样的甜，只单单看着他笑，就能让人心舒。

只见阿成从怀中拿一支笔。

阿竹略有些惊讶，他不知隶如何能得到笔。阿成连忙解释，是新来的宋婶给的。

宋婶是在陈事被扭送衙门之后，被总派来的新事。宋婶在郑家多年，办事仔细牢靠，颇得总信任，所以仆事这个差事就到她的手上。几日来，周遭都觉得她虽并不愿意与人亲近，但还算为人善良正直，绝非陈事那鸣狗盗之徒。

多年的为经验告诉阿成，只要事心不坏，那时不时没脸没地去讨好一、说几句甜话总是没错的，搞不好还有意外收获。

这不，他今天见到宋婶想要扔掉几支掉的笔，阿成上就把握时机，立刻跪上前去求宋婶赏给自己，他想着阿竹应该会喜写写画画，因为以前的好多主人都喜这些事，写了好诗画了好画都能开心上几日。

阿成把笔到阿竹手中，认真地说着：“阿竹，你在我心里不是被用后即抛的弃，也不是任人欺侮的隶；你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也是我阿成的神。”

“所以我见你时常用稻草梗在地上写写画画，虽然我看不懂是什么，但是我觉得神手里应该握着一支真正的笔。”

阿竹握着笔也抓着阿成递过来的手，阿成刚想要走，但阿竹指腹轻着他，指尖微微地挲着阿成受伤的伤疤。

他看着阿成的睛，一言不发，看到了他中的自己，中只有自己。

手中握着的不仅仅是笔，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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