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成捂着嘴角，不好意思笑了笑，知脸上的伤应该很明显，没法遮掩，只得无力地解释着：“这个……是今天不小心惹了事生气，刚好碰上他气不顺，就打了几，没事的哈。”

说完，阿成脸上挤个笑容。

阿竹一言不发，眸沉，只是拉着他的手凑近粥碗。

“你先吃吧，剩的我来”，似乎是看到阿成又要推脱，阿竹接着说：“我这一天都没怎么动，不太饿的。”

阿成见他如此持，便也不再拒绝。他也真的是饿极了，很快就喝完了半碗，但不知不觉间又红了眶。这一日似乎是上天十多年以来终于眷顾了自己一次，从来没收到过这么多恩惠，更是从来没想过能跟心中最贵的人用同一只碗喝粥，更没想过贵人都没有嫌弃自己脏。如此多恩惠叠加在一起，真是陌生极了，因为被嫌弃和羞辱才是一个隶正常日里该有的。

他把碗端到阿竹面前。由于手上还有伤，阿竹拿着碗还是有吃力，只能是阿成端着碗，慢慢地喂他喝。

从阿成的角度看着他，像第一次见他时那样，用目光静静地描摹着他的眸、睫、鼻、峰、嘴角……

即便是阿竹已经在这破烂不堪的小棚里躺了快两天了，阿成依然觉得这还是一场梦，虚幻而遥远。

在这虚幻之外，阿成同时还有的不安与疑惑，他明明说了自己是隶，而且还是生而为，阿竹怎么还愿意与自己同吃同住、喂他吃饭甚至更衣换药。

思虑良久，阿成好像想了一个合理的缘由，也许是贵人从来都不会接到隶这低贱的玩意儿，自然也就不会知什么是生而为，也就不会知他这隶早就是条被烂的母狗。

想到这里阿成反而心生恐慌，因为阿竹终有一天会知，甚至会看到他被踩在地上被人，也会看到他跪在地上摇着求着男人的、求着各人来……

他早就没把自己当人看了，在人前被或者是为着一吃的就能跪扒开摇摆尾，经年累月的鞭笞和责罚让这些事的时候早就没了该有的羞耻心。但阿竹以后会看到，会因为知了自己如此恶心，而远离他、嫌弃他、唾弃他，只要一想到这里阿成立即是满战栗，不敢再往了想。

怎么办？

隶本应是听话、驯服的，但阿成却了个这辈最大胆和卑劣的决定——能瞒多久就多久，能骗多久就多久。

命运难得借来一缕光，他只想拼了命抓住。

阿竹见阿成楞在那里，似乎想什么东西想得神。他轻轻戳了一阿成，阿成这才回过神来，一丝尴尬的笑容。

“不好意思，走神了”，阿成又转了个话题，“我帮你理发吧。”

阿竹本不想事事都麻烦阿成，想让早晚归的阿成能多休息一会，便作势要拒绝。

但是阿成似乎误解为阿竹是害羞，毕竟梳理发免不了要碰到他，就憨憨地劝：“不用不好意思，我就是隶，不必当成人看，就是个会说话的畜牲而已。”

阿成的笑得弯弯的睛闪着和煦的柔光，却说着习以为常自轻自贱的话。

阿竹眉微蹙，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开始愈合的隶烙印，翻开的和烙伤的黑印让他回想起被烙印的那天，痛得他全搐、两发黑，立刻昏死过去。再加上他这一伤，自然而然就被事认为得报废了。他记得阿成给他脚时掀开了一小衣襟，他看到阿成膛上有很多烙印，许多烙印模糊不清，也许是再次被转卖时旧主的烙印要被毁掉才能烙上新主的烙印。

被烙印一次尚且快要夺去阿竹一条命，他想象不到阿成被烙过那么多次是怎么挣扎着活来的。

阿竹抬对上阿成的目光，轻轻了：“那还是得劳烦你了。”

得到了允许的阿成，开心得像一条哈狗，伺候阿竹就是他最开心的事。

阿成用布轻轻拭着发丝，去灰尘和脏污，本应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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