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光帘。

“这么快？”

“还要去米兰排练。”

“等巡演到香港，得问小岛要一张票。”

“他不演香港场，等他醒了，让他请你回黎。”

明叔扶着方向盘微微笑起来，黎，真是记忆中的城市了，他陪着商陆在法国住了十几年，一转，回国又已是多年的光景，少爷都已经二十九，他也快步暮年了。

柯屿迷迷糊糊中听到这一场对话，还以为在梦里。想到通见到明叔，像见到亲人一样松懈了来，只觉得终于有人能可靠地接过有关商陆的一切了。两年没见，明叔并没有怎么变，还是那么有风度，他应当也跟着舆论看了全程的戏，才会在见到他时一都不意外。

柯屿心里掠过奇怪的念，好像过去失落的两年从来就不曾发生过，他不曾离开过商陆，一扇门只是短暂地关上便又被推开了，他站在门，一切都是他熟悉的景，商陆在园喝茶，明宝在泳池游泳，明叔单手举着托盘，云归的海风从两年前一直到了他如今的梦里。

车回湾，柯屿睡了一路，醒来时恍如隔世，车整个人都了一，看到温有宜怔了一怔，第一反应是用手背了嘴角。

温有宜噗嗤一笑：“别啦，没有，就是发有些。”

柯屿心里骂了无数句fuck，一边低抓发一边尴尬地想重新钻回车里。商陆在明叔的搀扶支着拐杖来，温有宜收起刚才的玩笑，迎上去时泪已经快来。

“贺医生也在，让他重新帮你理一。”

商陆单手抱了抱她，低声说：“已经开始结痂了，没事的。”

作为前男友加现任“普通朋友”，是不适合留宿的，柯屿没好意思打扰这场面，等温有宜绪平稳来了才说：“我订了机场那边的酒店，就……”

好尴尬，回到现实世界好尴尬。不知怎么解释彼此的关系，也不知商陆有没有坦白的打算，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合适坦白，一个有伤，一个赶着要走，又偏偏一起经历了这么大的风波，现在站在对方母亲面前，柯屿一的云淡风轻都消失不见，拘束得好像手都不知怎么放了。

商陆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神，温有宜笑了起来：“在岛上过得还开心吗？”一边舍了亲儿，挽着握住了他的手。

温柔的力量可以消解一切，柯屿不自觉顺着她的笑而笑，乖巧地抿了抿说：“开心的。”

“陆陆都没告诉我，原来这个影展只有你们两个人参加。”

柯屿扭看了商陆一，用神问他什么况，商陆咳了一声，没声。

温有宜继续说：“我看了你的声明，七天就看电影读剧本，那不是无聊死了？”

“不会。”

温有宜认真又期待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