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不确定这是不是他要死的迹象。

“商陆！商陆！”柯屿扔手电，不顾Mike和救援队的阻拦，猛地扑到他上。

搜救犬不住发低吼，为周围的凌和危险不安。他的好冰，几乎快没有温度，柯屿哆哆嗦嗦地找到他的手——找到他拉着临时绷带的手——

冰冷，带着血腥味。

灯光扫光，柯屿瞳孔圆睁——

商陆的手上，都是血。

“……他受伤了，他受伤了，”一双发抖的手哆哆嗦嗦地摸索过他的，伤在哪？除了膝盖，有没有别的伤？声音在恐惧里颤抖，“绷带，绷带，快……”泪来的瞬间所有人都听到他愤怒的怒吼：愣着什么！——快救他，快救他啊！”

直升机在林地边缘盘旋降落，带起更密集的落雨，像刀锋一般割在脸上。柯屿展开毯抱住商陆，用最原始的方式为他取，等待着担架。

“……柯老师。”耳边有隐约的声音。

“什么？”柯屿不顾一切地捧着商陆的脸，把耳朵贴近他苍白冰冷的嘴，“你说什么？我在听，我在听——”

“我忘不掉，”商陆很轻地勾了，他抬起手，不确定这是否是幻象，但仅仅只是把手放在柯屿的背上，就已经掉了他所有的力气，“对不起……那些画面，我努力了，……我忘不掉……”

柯屿的呼暂停住，连同所有生命的机能都骤停，继而如坠冰窖般，从骨里都开始泛起抖。

「我每次看到你，都会被提醒一次你看过了这些画面。」

「我觉得恶心」

「你没有错，只是你看过了这些照片。」

「对不起，我只想找一个不知这件事、没看过画面的人相。」

“对不起……别走。”

第174章

直升机的灯破开黑夜中的雨幕，向着岛中心的医院疾飞而去。

凌的机舱，柯屿抱着商陆，耳朵贴着他的嘴，听着他梦呓般的“对不起”，分不清是泪还是雨的不断从脸上过。商陆气息微弱，纵使被厚毯裹着也依然冰得可怕，他的睛已经慢慢阖上，柯屿用力收手臂：“不要睡宝贝不要睡……你睁开睛看看我，陆陆，……别睡……别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