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有宜这一辈都不会忘记的航班，她不知商陆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又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舷窗外一成不变的云层有多久了。温有宜想让他喝一杯，转过视线时，看到她亲的孩俯，掌心地抵着眶。

“……我忘不了。”他呼，低哑的声音里浸透了疲倦的绝望。

泪从他的脸庞，滴在等舱蓝的地毯上。

温有宜以为他是想忘记柯屿。

·

“我找他……”

瑞塔的声音唤回了温有宜走神的心绪，她回过神来，“你找他，是有急事？”

瑞塔久久地看着温有宜。这是命运的一秒，如果温有宜不是问了这一句，她游移不定的心将向放弃的一端，让今天突兀的到访留一个怪异草率的收尾。

但温有宜问了，她在这一秒好了准备、拿了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勇气：“他要跟我分手，我找他，是要请他说清楚。”

温有宜蹙了眉，继而又笑了一：“你跟陆陆在一起了？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陆陆从没有提过。”

“戛纳。”

“戛纳？”温有宜诧异地问，心里很快地计算。那是五月份的事了，现在是八月初，三个月，商陆只字未提，何况……戛纳，是陆陆和柯屿重新相遇的地方。

温有宜本能地怀疑，商陆怎么会在戛纳跟瑞塔确认关系？毕竟——任何一双睛都看得来，他对柯屿是如何的难以释怀。

说是当普通朋友，但在柏林，一顿晚餐的功夫，她每提起瑞塔一次，柯屿就失落一次。他失落，商陆便坐立难安地像个学生，要立刻汇报老师说他什么坏事都没有。

“那晚我喝醉迷路了，请他来接我，”瑞塔平静地叙述，“他心很不好，我提议找个地方继续喝，他醉得很快，反而是我把他带回酒店房间的。我们接了吻——”

温有宜心里一：“然后呢？”

瑞塔闭着摇了摇，不愿再多说一个字。

“你——”温有宜猛地坐直了，几乎就要豁然起了，但她生生捺住了这失礼的冲动，“这不可能，我了解陆陆，他绝不会允许自己酒后。”

“是，他也是这么说的。”瑞塔竭力使自己冷静，但失败了。温有宜听到她呜咽了一声，双手捂住脸，崩溃而急促的一声息后，她哭了起来，“我不想来打扰你，但我受不了。我他——两年，我追求他，放了一切傲和面，我不能睁睁地失去他。我们原本约好了在退役发布会上正式公开的。”

她一哭，温有宜手足无措起来，就连小来也识趣地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