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知名语言的低声笑谈中逆向而行，“excuse me”，他不住地说着，格开影影绰绰的人群，“要不然——”

手机抵在边，他想和谢淼淼开玩笑，话到嘴边倏然忘了，有人从他前经过，只是一错的工夫，当再度回眸时，柯屿怔愣在当场。

商陆好像是凭空地现在他前。

真奇怪，他之前竟没有第一就认他。

他的西服兴许是留车里了，只穿了件白衬衫，领开了三颗，平直肩膀隐约一锁骨。袖是挽到手肘的，了一只棕质腕表。

人的睛一瞬间可以记住很多，大脑却无法瞬时分辨这些信息。柯屿只是锻炼得够久。他知，当他把目光移开时，这些令他牵挂肚的图景就会消失。

商陆也看到了他。离了几步距离，虽然灯光不算好，但他的夜盲症改善了许多，可以朦胧地看清他。

“要不然什么呀？”谢淼淼站起对他挥手，“这不是找到了吗？”

柯屿浑的细胞都开始张，只能尽力表现得云淡风轻，“这么多人。”他笑了笑，目光以聂锦华始，在齐大南、纪南、老许和其他几位叫不太名字的新面孔上一一扫过，又一一颔首问好，最后的最后——

只剩商陆了。

“商——”

要怪「商」字的音太轻吗？他的嘴动了动，商陆却仿佛没听到，也不理会他蓦然被无视的尴尬。

“?告辞了。”他这样说的同时，手机震动起来，上面显示的名字是「Rita」。聂锦华在他经过过拍拍他背，“行行行快去快去，完了英雄救就迟了。”

商陆不置可否地勾了，与众人简单告别的同时，也对柯屿略微颔首：“抱歉，失陪一步，你们玩尽兴。”

柯屿不知自己脸上是什么表，尴尬藏不住，他只能生地笑着寒暄：“这么巧。”

商陆从他边经过，带起一阵陌生气息的微风。

原来他的白衬衫上不再是「橘绿之泉」，柯屿现在才知。

“不巧，”商陆礼貌地抿了，“是你来晚了。”他是会照顾场面的，让大家不止于太难堪，因而才会顿了顿后，客气地说：“次再聚。”

场面话而已，彼此都心知肚明不会有“次”。

“次是什么时候？”柯屿蓦然声音，对商陆的背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