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了一，好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商陆。”

有人叫他。

薄毯的明显一僵，继而迅速坐起了，因为太过莽撞，膝盖重重撞到了边几，上面的茶杯应声而倒，他脸一变，吃痛地闷哼了一声，手捂住了撞到的地方。

柯屿的脚步往前了一小步，又堪堪站住了，伸去的手也收了回去。商陆抬眸时，只看到他好好地、无动于衷地站着。

商陆半坐着，捂着膝盖，傻傻地蹙眉看了他两秒，随即如梦初醒：“我、……是你，你、……”

简直是立正站好。

“抱歉，有，我……”抓了把发，四顾的目光没有焦，但已经抿着上扬了起来，“我上收拾。”

柯屿静静地凝视他两秒，语气漫不经心：“不用，我回来拿东西。”

商陆的动作停滞住，仿若没听懂似地说：“你那天为什么不打招呼就走了？”他笑了一，手足无措的，像个孩，“早上起来找了你好久，以为你生我的气，故意装没听到。”

柯屿走衣帽间，拖二十四寸行李箱，继而打开柜门，不不慢地挑着能带走的衣服。他知商陆会在这里等他的，只是没想到他会等半个月。

商陆看他很从容的模样，就像是在准备一次短途的通告差。

“分镜我画了一半了，最近状态不好……我去给你看。”他转衣帽间，看到稿纸被整齐摞好，睛亮了起来，比刚才更亮。

去而复返的时候，觉得柯屿动作怎么这么快，箱已经装满了一半了。

他的衣服都很日常，必须带走的只有品牌送的当季款，还需要穿着几次镜。柜门新打开一扇，一被透明防尘袋罩着的衣服现在两人前。

是那四百多万的定。

「我不想在男朋友面前这么丢脸。」

「不丢脸，男朋友就是这么用的。」

商陆定定地站着，目光锁着柯屿的动作。

柯屿的目光只在上面留恋了一秒。

那是漫的一秒，有星钻之夜的红毯，迈赫和里面暗渡陈仓的男朋友，直升机桨翼鼓的风声，和宁市CBD之巅俯瞰而的灯海繁华。他们曾在灯海之上接吻，冷冽空气里似有烟燃放过后的味。

当这些画面在心盲症的脑海里只剩贫瘠文字，柯屿只牢牢记着及他嘴时的炙。

柜门轻巧地关上，掩去了防尘袋华昂贵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