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挚友、我的老师、我心目中对电影最有信念的人——”

艾福每多说一个词，柯屿的心就沉一分——

“周蓬老师！恭喜！”

荧幕定格周蓬，他须发皆白，满布皱纹的脸原本是冷肃的，乍一听自己名字，骤然一愣，继而每条皱纹都舒展开来。

这是德望重的前辈，可以说是在座所有人的老师，他年事已但创造不辍，可惜的是，风格都已经充满了上一代的过时，纵然故事厚重动，仍难称绝佳之作。

周蓬双手合十走上领奖台，从栗山和艾福手中接过奖杯。

柯屿握住了商陆的手，稍有凉的。

他也是期待的，只是不说。

他也是有失落的，只是也不说。

柯屿稍斜过上半，“小商陆，”他叫他的同时，了对方着戒指的手指，“还年轻。”

周蓬的言很诚恳，说自己是拿了个老年安奖，引得众人善意鼓掌。

在礼堂如的回声中，商陆悄声戏谑回应：“小岛哥哥，别看戏，到你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柯屿蓦地张了起来，一心弦绷得几乎要断了。

要命了，没有人教过他获奖时该如何表现，也没人告诉他如果落选了该如何理表。

上一单独cue了「偏门」结果落选，场面已经很尴尬，主持人发挥娱乐神：“刚红毯时我听柯老师说，艾老师是福将，艾老师在，他就有福气得奖。”

艾福颁完奖还没台，因为还要颁最佳男演员，凑近话筒说：“哎，你不要讲，我雨均沾的。”

又是一阵大笑，“那我们就来看看今夜的最佳男主角，究竟落谁家吧！”主持人请上另一位颁奖嘉宾，是大满贯影后关诗云。

荧幕再度播放围名单。

柯屿看到了自己的表演片段。

是影片最后无声的一幕，商陆说的，影帝时刻。

真的很陌生的觉，陌生到他坐立难安，手足无措。

可是明明镜扫过时，他是那么从容得，嘴角撷着的笑漫不经心，看上去像个颁奖礼的常客。

商陆看着屏幕里的他，等着影后拆信封，“我宣布，获得本届最佳男主角的是——”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但却沉稳清晰地送对方耳中：“柯屿——”

柯屿歪过脸看他：“嗯？”

商陆笑了笑：“看前面，不要怕。”

在他“不要怕”的三个字里，柯屿听到了另一个名字。

不是「柯屿」。

他怔住，但很快跟着鼓起掌。

不算失落，是早就好了心理准备的答案。

要说惭愧的话，是有负商陆众望的惭愧。

“哎？等等喔——”关诗云意味地停顿了一，“我这里，好像还有一张信纸——”

在如闷雷般的哗然声中，柯屿一颗已经动停滞的心如同慢动作般，将每一声“咚”都送到了鼓胀的耳边——

他梦般听到自己的名字响彻礼堂——

“本届最佳男主角是——双！黄！！柯屿！恭喜小岛！”

合作过的导演都说，柯屿在镜的氛围难以捉摸、独一无二。

对的，就连在颁奖礼的镜也是如此。

他懵懂地抬了，角神经地、意识地向上抿了一，好像在那一瞬间忘记了如何笑。

继而真正地笑开了，一行泪从右眶笔直。

弹幕说：「神仙落泪」

“我没有准备获奖言，”他走上台，接过关诗云手中的奖杯，“不过要先谢谢艾老师，你果然是我的福气。”

艾福在般的掌声和哨声中抱着他的肩膀拍了拍，失笑地摇摇。这年轻人太厉害，这场合竟能从容到这程度。

礼堂里安静来，柯屿抿笑了笑：“没有准备言是假的，怎么可能不准备？不过，对于我来说，获得提名已经是那么不可思议，所以连练习获奖言时，都为自己觉得羞耻。”

掌声为他打气。

他说话时，睛始终注视着商陆，商陆搭着，十指在上扣，是个松弛的姿势，只是睛明亮如星海。

“要谢的人很多，谢栗老师过去对我的指导和不厌其烦，谢每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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