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柯屿的海报同款。手机抵在红边，明宝一字一句俏：“钟哥哥，我九月末会回国，我们能见一面吗？”

九月末不是假期，但明宝所学的专业课业轻松，校方鼓励她们多实习多看多采风观察，因而她能毫无顾忌地请假翘课。

倒也不是为了钟屏特意飞一趟，而是这是「偏门」的首次放映。

明宝大了，通晓了更多的人世故，商陆是她心里最亲的哥哥，她知自己不能错过这个时刻，就如同将来商陆也一定不会缺席她的毕业典礼。

能看到这一版本的，只有品方、主创团队，以及少数受邀的重要、亲密人士。需不需要再修改、有什么意见、对票房碑的预测、档期的斟酌，都将在这一次放映后明确。

没有知，真正的首次放映其实只有两个人。

私人放映厅的荧幕淌着故事，熏着冷气的暗红观众席上，两影比邻而座。被荧幕光照亮的两张脸，一个冷峻慵懒，一个英俊桀骜，彼此挨得极近。认真比较的话，一个看得更认真，完全沉浸在故事里，另一个却因为重温了太多遍，更多地分神在了边之人的上。

他迫切地想知，想捕捉到对方每一丝每一毫的反应，是喜，还是眉蹙，是沉浸，还是无聊地走神。

两个小时二十分钟的片放映到末尾，镜特写拉近，主角叶森两手着扑克牌，用神完成了这个人的光时刻。

放映完了也没有人开灯，空旷寂静的放映厅里想起寥落定的掌声，商陆站起：“宝贝，”他忍住动容的哽咽，沉稳地说：“也许这片我未必会拿奖，但你一定会。”柯屿仍坐着，只是躬了，两手打在膝盖上，脸地埋了宽大的掌心里。

杀青后，他一度不了戏，看着谢淼淼的神令她害怕，焦灼，充满玩的占有。他对生活里的每件事都失去了兴趣，也失去了正义的维度，变得冷漠、无、了无生趣。

七年的演艺生涯并没有给柯屿带来戏的验，他便也没有如何快速戏的技巧。是商陆陪他去了澳门，在那位大师的院里，日复一日地冥想、打坐，思维走到死胡同，痛到焦虑到满大汗了，忽地心一空，恍如风拂来银河倒悬，一片明净的空白现在他前。

大师说他是有慧的，又微笑地问商陆，上次给他的黑纸他参透了吗。商陆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柯屿，大师便明白了，他不仅参透了，也为彼此找到了答案。

两个小时的观看，柯屿没有一秒钟走神，现在，片尾字幕都走完了，他好像又回到了那段痛苦的不了戏的阶段。

商陆蹲，将倾躬着的柯屿轻搂怀里。

“我不知我演得这么好。”柯屿低声说，绪空白地笑了一声，泪盈满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