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人小传，常常是第三人称，或者是第二人称行，即使是第一人称的写法，写在纸上和演，这其中对角的合度也有质的区别。你说你当时演飞仔很松弛，因为你知，我不了解你——‘你’的本质，在当时的我面前是不存在的，所以你没有包袱。我只认识‘飞仔’，而飞仔的本质由你呈现和定义，这让你很放松，这是其一，其二，你没有设计，所以自然而然带上了你个人的特质，把你的氛围发挥到了最好。”

商陆边分析边组织语言，“午我们已经过了一次你的表演模式，一直以来，你都是用表现派的方式去表演，但是，”

说到这里，他罕见地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斟酌一个慎之又慎的重大结论。他再度抬眸时，眸前所未有地认真、凝重，笃定得如同发光，“——但是，其实你是一个验派的演员。”

验派。

一个属于天才的名词。

许多青年演员的粉丝喜嘘自己正主是验派演员，这其实是无稽之谈。

在公众所知的表演领域，通常会将表演系略地分为验派、方法派和表现派。这其中的区别如果要请一位科班老师来讲述，怕也是颇费的。

“想象你要演一个恋老癖，你怎么演？”

商陆显然兴奋起来了，“吃饱了吗？——别吃了——秦姨，把东西撤了。”

柯屿：“我……”

我才吃了两颗虾！

“上要复工了，再瘦三斤。”

柯屿：“……”

你他妈。

商陆忍住笑，哄：“乖，聊完了晚上吃宵夜，我给你。”

“……省省吧。”

面都不会煮的完玩意儿。

柯屿被他哄得没办法，心里虽然不信，却也跟着血速加快起来，以至于连手指都微微颤抖。

“如果演一个恋老癖，我会先据剧本，用标签式的文字在心里构筑起一个形象，然后通过观察、提炼和总结，”柯屿边答边思考，“据剧曲线和绪曲线，模仿、设计、丰满他的动作。”

“这就是表现派。表现派是脱的，角框架，以上帝视角去模仿、拿。这也是最容易成绩的派。”商陆继续说，“方法派和验派的区别很微妙，简而言之，这两者都调从自我发，形成一意识的表演反应，但验派更戏，更献祭自我。”

“你的意思是……”

“如果是验派来演一个恋老癖，他不会去模仿恋老癖，他首先会相信自己已经是一个恋老癖，那对老年人的痴态、沉迷和纠结的憎恶，不是经由外观察设计来达到的，而是让自己成为这个境的个，自发地去呈现状态，所以验派的表演也会带上烈的个人特质，譬如说如果我和你同时都是一个验派演员，那么我演的恋老癖，和你演来的，就会有很烈的区别。”

柯屿尝试总结：“也就是……自发地成为角。”

商陆中沉静的鼓励：“你当时表演飞仔的状态，是不是就是这样？”

他认为自己就是飞仔，贪两海鲜，在港烟，淡淡地叙述自己往来于各个老女人之间低俗的故事，和贩卖毒品的生活，丝毫不引以为耻，还带着时过境迁后的一自我怜悯。

他不是在模仿一个臆想的对象，而是把飞仔地嵌了自己的生活状态，由此呈现了戏里戏外真假难分的一段表演。

难怪影迷会如此评价：如果不是知小岛，我甚至会以为这是某个素人真实的独白。

“谎言在掺杂分真相时才更真实，表演也是。自发地成为角，献祭自己个的分真实，去真实地嫉妒、痛苦、悔恨、憎恶、震惊，这样的表演，才是真正接近人生、接近生活真实的表演。”商陆握了握柯屿的手：“怎么这么冷？”

柯屿仿佛怔住了：“我……”

“从现在开始放弃模仿，模仿需要图景，”商陆将他的手牵至边吻了吻：“成为角不需要。”

柯屿心糟糟地经受着一波又一波毫无绪的冲击，他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心盲症在你里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商陆摇了摇：“我已经好了为你画一辈分镜的准备，心盲症对于演员很致命，是你验派的天赋让它没什么大不了。”

明叔步履匆匆，打断了柯屿想要说的话。

“少爷，事了。”

商陆松开手，神未设防：“怎么了？”

“苏慧珍殴打妇上了条，监控视频里有连海渊，已经有人猜测枝和少爷是裴家私生。”

商陆脸一沉：“枝和呢？”

明叔凝重地摇了摇：“午后就没有再联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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