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叔送咖啡来：“今天准备几睡？”

“争取四。”

四，还争取。

明叔严厉地说：“你继续这样，等明天夫人打电话来，我可就实话实说了。”

商陆上镜，手指在摸屏上击，“这几天陪好柯老师。”

明叔面意外，“怎么，你不陪他？”

不要以为他这个老没发现他一次比一次更频繁、更久地画室。

那里有已经完工的柯屿肖像油画。

商陆没回，只说：“次不要再擅自主。”

“我不接，你不也去了？我好歹帮你安然无恙地接回来了，好过你扑个空。”明叔不无调侃，想起什么，又转为忧重之：“快半个月没睡过整觉，速路上开一百八，你是不是嫌自己命？”

看到兰博基尼刺破夜，他那一瞬间心都停了。

柯屿不知，只有他清楚商陆神有多疲惫，一天要喝几杯咖啡茶提神。他是疲劳驾驶，而且是疲劳超速驾驶。

商陆开整理了数百页的电笔记，“以后不会了。”

“明天……”

“不要让他书房。”

或许是这几天觉睡得太多，柯屿醒得很早。拉开窗帘，以为会看到商陆在坡上晨跑的影，却没有。明叔似乎无事，陪他去沙滩上转悠，带他去喝咖啡吃菜。从别墅区到白沙滩有业主独享的缆车，全程差不多十分钟，海岸线呈弧形在脚延展。

海看到了两看相厌的地步，明叔让他自便，只有书房禁。

柯屿明白了，商陆来找他，是事发突然的本能，本能过去理智归位，他又退回到了冷静期的状态。

私生的视频屡删不止，起了恶劣的示范，有人匿名威胁给他私信，发了详细的住址，称要半夜来找他谈谈。警是报了，但家一时之间回不去，纵然知在云归别扭，柯屿却也没别的地方可以逗留。

好在商陆也不是完全不见他。

莫名其妙来喝的次数就多的。

饭也好好在餐桌上吃。

午在泳池边喝茶看书，商陆握着杯来，胡刮净了发也打理好了，在他前晃一圈，话不多说，没事找事地叮嘱他好好琢磨剧本，又似乎淡漠地走开。

柯屿被他数落得懵，明叔倒是躲在玻璃门后快笑背过气。

商陆的画室他没去过，明叔既然请他自便，他便有兴趣。那里面每幅画都贵得够他三电影片酬，近乎无尘环境，冷气也低。他不好冒然，在明叔的陪伴上换了双鞋才去。

他对商陆的艺术便好有多想象，左思右想猜测他该是偏古典的，但墙上挂着的画却让他症愣。

有两幅画，他驻足其前久久神。

一副，是蓝的幕布上画着玻璃瓶和白的朵。

一副，是沙漠里奔跑着的一小象。

“常玉。”明叔叠双手站着，陪他一起仰面观，“这个画家叫常玉，是少爷最喜的画家。”

柯屿对术没有什么造诣也无见闻，“是中国人？”

“是中国人，晚清富贵家，第一批赴法留学的艺术家之一。”

明叔观察他的神，见他默不作声，淡笑问：“喜？”

“简洁。”

“还有呢？”

“天真，轻盈。”

“有人这么评价他，准、纯粹，充满一不可抗拒的力量——你很有直觉。”明叔目光中赞赏，“说明你和他有缘。”

柯屿静静站着，把这个名字默记心里。

这两幅画以前挂在商家住宅，有宾客来访参观，都雷打不动地要问上一句：“佳士得？苏富比？很贵吧？这可是收藏界炙手可的！”

明叔不知什么时候退去了。

纯白的空间寂静无声，墙与磨石似乎连成一，尖锐的转角锋芒都被设计得圆。

柯屿不知在那小象前站了多久。

“这是常玉生前绝笔，他一生没有画过自己，没有自画像，完成这幅画时，他指着这小象，微笑说，‘这就是我’。”

垂在侧的手指蜷着动了动，但柯屿没有回。

“他刚到黎时挥金如土，不屑钻营，有人问他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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