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山不置可否地哼一声，“大言不惭！”

她被凶得手忙脚，一个失手了挂断。世界清净，只剩柯屿一颗心砰砰砰地直。没两秒，门上响起克制但沉稳的敲门声——

“柯屿，我知你在这里。”

盛果儿的目光和柯屿的同时抵达。

“他怎么说？”

「小岛的演技或许还有很大的步空间，但他的剧本是我见过的唯一一本因为贴标签批注太多而厚了两倍的。」

「商陆」

「@柯屿死倔。NG的时候为什么不说？有惨你不卖，没见过比你傻的」

他现在应该急得上火了，盛果儿想，可还是彬彬有礼的，仿佛怕吓坏了柯屿。

“老师，这么多年，只有他这么说过。他早就看透了我的本质，但还是想帮我，认为我是个天才。我觉得我很懦弱，真话不敢说，侥幸的心理也克服不了，以为自己能扮演好他以为的那个天才。”

栗山静了来，帕米尔原的风从听筒里呼啸而过。

鹰在晴空唳鸣，低矮地从草原上盘旋而过，栗山挂断电话。他的微博一年才更一两次，今天破例了：

「拍『将死』时小岛是五番，戏份很短，都排在末尾才拍，他一整天都在片场，栗老师问他在什么，他说在上课。」

唐琢po上了柯屿写的飞仔人小传，「我在片场骂过小岛无数次，也为成片里的飞仔动容过无数次。」

“他说角很好，是我浪费了。”

“……我也相信他真的能救得了我。”

在汹涌的一面倒的声援中，有一条文飞速地被转发：

。”

「小岛跟我合作五年，从他站在我镜的第一天开始，我就信他是个好演员。他的步看得见。」

盛果儿沉默了来，可怜兮兮地看着门。

“都不知，你怎么选了他？”

有人开了，叶瑾松了气。她正在公关以前的合作对象，但大多都在踌躇观望。栗山金一开，柯屿合作过的导演、演员一个接一个地站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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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柯屿第一次演乞丐，造型很真，但神态不行，他跟影视城环卫站的老聊了半个月的天，帮他掏了半个月的垃圾。这件事我记得，因为我是当时的制片人，其次是因为这个角的存在，才有了后来他在栗山老师那里二次扮演乞丐，才有了唐琢请他扮演飞仔。

“我问他，是演得很差吗？他说，这个演员的问题很难捕捉，一定要说的话，是欠缺想象。”

“商商商商商陆……”盛果儿语无次，怯生生地看他，“开吗？”

这是事件发生一个小时以来，第一个对此公开发表意见的业人士，还是两岸三地电影界执耳者，很快冲上了搜，也被柯屿粉丝送上了门榜。

这个故事我第一次说，那个法国留学的年轻人叫商陆，我猜他自己也不记得了，这才是他跟小岛的初次见面。」

柯屿弯起角，外界喧闹狂，他却跟栗山在安静中闲聊，“刚开始在城中村采风认识时，刚好「山」上映，他约我一起，看完后，我问他，那个阿杀演得怎么样。”

柯屿心里一，盛果儿从沙发上站起。

商陆一臂撑着门，垂首而立，“柯屿，”他顿了顿，“外面所有人都在找你，有签注的记者、粉丝都在排队过关来企图找到你，你告诉我，我跟他们是不是一样，是不是同样的都没有资格找到你、陪着你、抱着你。”

柯屿的垂首来，掌抵着额角，灼的眶闭上，他终于说了后半句——

还有一个秘密今天第一次说，当时我带一个法国留学的年轻人来片场参观，乞丐从他前走过，他问我这是谁扮的，我开玩笑说是娱第一瓶，他仔细看着小岛的神态和脸，说，你们娱要求低的。很多年后，这个年轻人以小岛为主角的短片获得了国际知名的布宜诺斯奖，他也继续定不移地选择他成为了自己第一 片的主演。

柯屿两肘支着膝盖，因为备受心折磨而似乎发发麻的手指抵掩着，“不开。”

敲门声再度响起。

“如果你不开门，我就当‘是’。我会上就走，绝不打扰你。”

盛果儿伸手过去，柯屿断然：“不要接！”

刚安静了没一会儿的手机的再度嗡地震动。

栗山笑了一声，“是不是还有一句话没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