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笑得不行了，记者也被他打岔得没办法。他是自讨苦吃，这尖锐问题谁顺着思路回答谁傻，柯屿不是傻的，他是著名的采访杀手。

等五一电影正式上映那天，他找了家偏远郊区新开的幕，跟商陆一起低调观影。

五一是门档，「坠落」的排片不是最好，但上座率不错，如果后续碑发酵，排片率会更上一级。

飞仔为菲争风吃醋，一心想要把她从家暴和禁锢中解救来。也许是过失杀人，也许还可以定为正当防卫，总而言之，他被阿虎揍得半死，又在濒死时反杀。埋在泥土里的破陶片钝，一次割不开，他提着阿虎的发用力剌了两次才剌开了他可以卖唱的动听咙。

血飙了他一脸。

一切结束，他跌倒在菲怀里，只得到她一个奖励孩童般的抚摸。天光暗淡，镜仰拍，菲的面容逆光模糊，这使得他有一被凝视的微渺。

那一幕柯屿的神非常非常好，绝望、平静、又迷茫，好到连商陆都动容。

影片不以他的视角为结束。

巷的清晨里，菲仍穿着旗袍，丰腴而婀娜，与人用粤语问好时微微垂着，将黑发绕至耳后。她老家来的男人勤快又朴实。原来她是有老公的。

街坊都隐约听说，曾有两个男人为她斗殴死了，说她魅力胜过小姑娘。

也有说，她曾因此声名直上，不少有钱的土老板想一品究竟，为她挥金如土。

当然，菲搬到这个巷里时，言蜚语已渐渐消失。人们单知，她曾被一个叫阿虎的男人缠上，扬言要杀了她乡的老公孩，再她卖一辈。至于那个为她手执屠刀的年轻人，也不过只是个善良、但终究是命不好、躲不过这一劫的好人罢了。

观影结束，厅灯光亮起，直到片尾曲唱到一半，才陆续有人离场。

柯屿喜隐没在影迷中，听他们直观不客气的评价。

很多年来，他以这近乎自的方式锻炼了的心脏。

「演的什么玩意儿。」

「柯屿这演技还好意思叫演员，跟瞎了一样。」

「这年电影也能音了啊？」

「怎么又是他？栗山什么时候能不捧他？」

这一次，似乎有了什么不一样。

柯屿与商陆并肩而行，事实上，有关他的讨论不多，多数是还沉浸在电影中的沉默，偶尔窃窃私语，都聚焦在剧上，譬如飞仔对菲的究竟是不是，影片的「坠落」究竟是什么意义，菲究竟是不是恶。

这就是好的迹象。

是他终于没有给电影拉垮的迹象。

他一颗心浸满了怅然和释然，很想拉拉商陆的手，但上有女观众凑过来小声问：“……那个，你是不是小岛？”

她还有同伴，同伴显然激动得多，光凭难以自抑的神就引了周围的目光。

柯屿拉罩，“我是。”

尖叫轰然将他淹没，无数台手机开启拍摄，对着他录制小视频和无限连拍。

商陆被推搡到外围，隔着人群远远地看着他被意和欣赏簇拥。

柯屿签着名，抬眸时，神与他汇。他始终保持着好看真诚的笑意，但只有商陆知，对着自己的那一秒那一瞬间，那笑意是不同的，那一瞬间的时空也是不同的。

一电影的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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