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明羡重新落座，看着柯屿笑：“这次在澳门采风，打算待几天？”

“看导演的意思。”

商明羡抬眸笑看她弟弟一：“你们私底就是导演主角这样称呼的？”就差把“很有趣”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宝贝。”商陆针锋相对冲他一勾，“满意吗？”

柯屿立刻就想落荒而逃。

商明羡看他的尴尬，微微笑着转移话题：“你的床垫明天就到，换在主卧？”

“嗯。”

自己家的酒店，到底方便折腾。

“我上次去地帮你考察工厂，昆明有一家我看很适合收购整改。现在生产线在柬埔寨，运输清关多少有不方便。”

商陆没想到她为他考虑着这件事， ：“你说了算。”

商明羡对柯屿亲密笑：“他将来去别的地方拍片，我都担心他怎么睡得着。横店那地方多少可以租个别墅包个酒店整改，要是去什么穷乡僻壤实景拍摄怎么办？”

柯屿意识到，商明羡是在特意照顾他，怕他不了，才会把话题一直围着商陆打转。

他以为作为，乍一看直了二十多年的弟弟忽然要跟一个大五岁的男人在一起，多半会接受不了。没想到她却没有任何过反应。

等一顿饭吃完，商明羡约他去酒吧坐一会儿，才真心实意地说：“你不要嫌商陆矫惯，这是他没有办法的缺陷，过去这么多年，我们全家找遍了全世界的名医，就是治不好他的心结。”

商陆被她借故支使开，柯屿心里一沉，“他不是只是认床吗？”

“哪有人会认床到这个地步？”商明羡笑了笑，“我不知陆陆有没有跟你提过，他小时候有被保姆绑架过一次。”

“嗯，提过。”

“他是不是说，警察找到他的时候，他睡着了？”

柯屿一怔：“他骗我？”

商明羡大笑起来：“没有，是他被我们骗了。”她托着腮，搅了搅冰块，“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休克了。他那么小，走路都走不了很远，从那个黑黑的地室抱来时，小小的脸上已经一血都没有。可是他好乖，眉都没皱起来，看上去就只是睡着了。我妈妈吓坏了，抱着他一直哭，这些他都不知，也不记得，醒来时，还说婶婶跟他捉迷藏把他忘记好多天。”

柯屿想起商陆说的那个版本。他真的以为自己只是睡着了。

“那个保姆原本是打算把他卖掉的。”

“卖……掉？”柯屿意识地重复一遍。

“卖到越南，人贩都已经联系好了。”

柯屿一瞬间觉得呼都艰难了起来。

商陆，那么有天赋，那么坦然磊落，那么倜傥绅士，那么有理想有行动力，如果那时候真的被卖到越南——他的商陆将灰飞烟灭。

他的天赋无人知晓，他的理想将不再闪耀。他只是泯然在群野山川里，以为自己这一辈本就该如此。

商明羡握了握他的手：“你吓坏了。”

她没有用疑问句，一双势的睛里只有悉一切的温柔。

柯屿狼狈地转开视线：“对不起，失礼了。”

“他在别的床上睡不着，是因为他被绑架之前，一直睡的就是这个床垫。那度、、甚至胶材料的气味，都是他熟悉的。刚开始抱回家时，我妈妈片刻都不敢让他离，晚上也要抱着他睡。可是他睡不着，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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