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聆笑瞧着，心想他俩都是成的。就这么三两句话的功夫，都不用特意起个，自自然然的就引到了解约的事上，谁看了不夸他一句聪明胆大不卑不亢？能接得住栗山心思的人不多，聪明人自然不少，但更多的是能接却又不敢接的。红的人多的是了，别看对颐指气使气场大，对上却少不了局促，像柯屿这样对上谁都云淡风轻的姿态，真不是什么红气就能养起来的。

他还觉得栗山所谓的“氛围”是为他披了一件皇帝的新衣，是一个每当别人提起来，他虽然表面谦逊淡然心里却以为讽的谎言。

他不喜边吃边谈，觉得这是陋习，文化人在餐桌上谈事是什么雅貌？宁愿吃一顿安静的饭后再边喝茶边谈。柯屿熟知他的品好，一餐饭果然不语，只偶尔用公筷为他们布菜。

栗山笑了笑，手中盘着的天价珠串发温磕碰声，“小岛，你太看轻我，连同老沈也被你一起看轻了。”

“如一辙。”沈聆颔首。

柯屿猝不及防：“您知了？”

“是我愚木，没有天赋。”

“新剧本。”沈聆抚掌慨：“这是我写得最快的一个本，也是我最喜的故事。灵来的时候挡不住！一杯茶从半夜喝到天亮，等老栗四起床，又跟他探讨到八九！”

柯屿动作行云，并未被人看停顿。直到斟好茶重新坐，他才淡淡说：“恐怕要浪费沈老师的一片苦心。”

“搜少了，超话排名降了，在黑那里的存在低了不少，过了七年来最自在的年。”

栗山。等他落座后服务生才上菜。都是提前预定好的级汕料理，柯屿想，这是将就了他的味了。

“不要怪唐琢。”沈聆接话，“是我问起来，他总不能对我撒谎。”

栗山搭起二郎，斜倚着榻：“这几年，你一直我以为我是看在汤野的面才给你角？”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栗山一愣，跟沈聆两个人哈哈大笑，“你啊你啊。”

等酒席撤，服务生请三人移步厅。致苏绣屏风上百鸟朝凤，人影陆续掠过，青瓷宝瓶里香清雅，餐后的普洱已经泡好。

栗山坦诚地说：“我承认，我的确想过放弃你。你这么锐，也应该能觉得到，后面我给你的角越来越偷懒，人设很好，但用不着你雕琢。久这样去，你迟早懒成习惯。”

他的确以为所有的角都是拜汤野所赐，汤野也是向来如此说的。

“我就喜你这样，”栗山始终带笑凝视他，“锋芒不外，个其实却很——老沈，你那个角是不是就是这样？”

”这是……”

所有的导演说他有氛围，不过是为了拍栗山慧识人的。

柯屿默了一默，心里难受自责了起来：“学生知错。”

柯屿这才真的抬眸与他对视，栗山鼓励地看着他。

栗山叹一声：“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个商陆又是怎么把你拍得那么好的呢？”

“你知什么错呢？是我有错在先。绑了你这么多年，我自信发现了很好的苗，却到现在都没能把你培养来。”

栗山摆了摆手：“不用跟我讲这些客气话。别人说我栗山桃李满天，半个娱乐圈的影帝影后都受过我的调教，但这么多学生带来的满足，比不上一棵好苗毁在我手里的痛惜——不把你带来，我连退休都不安心！”

沈聆从公文包里掏一沓厚厚的纸，柯屿没有第一时间接，他鼓励地。

柯屿从侍应生手里接过紫砂茶壶，起为两人杯中注茶汤，也跟着笑着摇了摇：“让两位老师见笑了。”

“老师，”柯屿没想到他直白到这个地步，跟当初商陆在丽江的推测一模一样。顿了一顿，忍过涌上鼻尖的酸涩才说：“您言重了。”

安言？他是成了。”

“学生不敢明白。”

“怎么会？”栗山喝过茶后叹一气，“今天让你来，你还不明白我们什么意思吗？”

“汤总应该不会同意我现在这片里。”

“没安言在边，我看你是活泼很多。”栗山轻桌面，让侍应生斟茶，边说，“快一个月了，怎么样，解约了后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栗山拣起筷：“他说话是有分量，但也命令不到我这里。”瞥了柯屿一：“先吃饭。”

柯屿知这句话不能接，接了伤。但他也万不到否认。

“辰野是辰野，你是你，你和辰野解约，和我栗山有什么关系？”栗山拍了拍他的手，又顺势握了一握。这是他的习惯动作，柯屿起初总疑心他是对自己有什么暗示，但这么多次合作朝夕相，他却始终仅止步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