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面就真到了宁市。房易过迫在眉睫，他全权给置业顾问去打理，没什么别的问题，只要求给一个月的搬家时间。没想到中介沟通完就为难地回话：

「在大理。」

「没办法，提过很多次了，本来想拉你过来帮我挡一挡。」

孤单寡女在大理的冬夜拍星轨，还是初次见面……这何止是“有兴趣”，简直是“有兴趣得不得了”——那么初次见面就有兴趣得不得了，不就是一见钟吗？以商陆的绅士，他会说一些有意思的事缓解气氛，会把外脱，亲手为那个女生披上……他虽然没谈过恋，但显然与谁相都游刃有余，可以把一切都理得恰到好。

……哦。柯屿慢吞吞地打一行「你怎么自己先去了？」，又逐字逐句删掉。他是傻了。换上无关痛的一句「谢谢你的药膏。」

柯屿不太明地调侃：「你不会为了证明自己是直的才找女朋友吧？」

砰！心重重地一沉，被醉意浸染得迟钝的意识受到了一陌生的绪，柯屿牵起角，「这么快」。

浴灯的灯光几乎带有温度，灼地曝晒在他苍白的脸上。手机无声无息地，震动的瞬间已经咚得一声掉浴缸。

商陆过了好一阵才回复：「在陪她拍星轨，你最近辛苦了，晚安，宁市见。」

「没有？」是航班延误？又没有在天上……醉了的脑袋昏胀，柯屿勉推测，那是还在丽江机场？

「我人品有那么糟糕吗？不会，有兴趣才继续接。」

「真浪漫」柯屿礼貌地回复。

声哗啦响起，柯屿面无表又从容淡定地捞起手机，似乎手机报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过半晌，才慢慢地、延迟地带着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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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没手机瘾的人，因而一旦依赖手机就尤为明显突兀。盛果儿猜，能让他如此反常的就只有那个神秘邮箱了。把视线收拾到安全地带，手机递，过两秒被稳稳接住，盛果儿嘴欠：“大晚上的还发邮件？”

没过过，氤氲的气中传来一声叹息，柯屿闭目搭着浴缸沿，半晌，吩咐盛果儿把手机拿来。

的妈，就这还娶我呢……”盛果儿无语，照顾小朋友的语气：“我去，你自己脱衣服，浴缸小心，躺了就敲两好让我知——明白？”

柯屿闭着睛了太：“闭嘴。”

他早就查过了，商陆能赶上的最稳妥的一班航班应该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降落宁市，他现在是能联系上的状态。

对话到这里就该断了。商陆保持距离得彻底，如果在清醒状态，柯屿便会立刻把手机关机——可惜他现在不是。他主动起了新的话题：「你上次不是说你朋友不接待一个人吗？」

「不客气。」

不能再问了。喝了酒本来就傻，再聊去他该问“那你有兴趣吗”了，人亲哥恐怕都没他得宽。柯屿闭起睛，沉沉地舒了一气，语音输「早睡觉，晚安。」

他好了商陆不回复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他几乎秒回：「没有。」

拍星轨是一件麻烦事。要在远离城市的郊区，要无风无云无月的明净夜晚，要定时拍摄，时不时来查看，一整晚都睡不安稳。

微信开，两人的对话框还停留在有关剧本的往来对谈中，一本正经公事公办的语气。

柯屿笑了一声，不耐烦挥手：“。”

绿光标闪烁，拇指在键盘上游移不定，半晌，只打简单的一行字：「到宁市了吗？」

「不是一个人，朋友介绍了一个女生一起。」

他并不知刚才有一条新信息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