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窗有光在晃，官烛抬去看，发现裴暄站在台上举着手机跟他说再见。裴暄后的房间只开了落地灯，不太亮，倒是让手机屏幕的光抢了球。

官家小裴：我要红包！

年初五……

官烛了耳朵，“没有。”

官家小裴：这个我要，红包我也要！

官妈妈看见了儿微红的耳朵尖，恶作剧似的了一把，“你这小还会害羞呢？”

不容：晚安。

……

裴暄很快就回——

不容：新年礼。

官妈妈把供桌摆到院里的时候，就看见官烛坐在小时候常坐的那张木椅上。她看着官烛，突然有慨。当初那个还只有那么大一的小萝卜丁，一眨就已经这么大了，还给自己找了个媳妇。

“是，没有。”官妈妈一边往回走一边说，“别看了，赶过来帮忙，再过一会人就到齐了。”

“算了，问你白问，你哪年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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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澄说：“都是没趣的。”

小年刚过六天，除夕到了。

不容：这个不要了？

“哎，爬山吗？”葛澄拐了拐旁边的钱耀。

官烛贴好了联后就坐在院里，目光一直在对门徘徊。其实从小到大，裴暄在龙城过节的日用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裴暄三岁以前还是在龙城过的节，但是三岁以后都是回城去。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官烛每到了除夕的这一天，都要在院里盯着人家家门看很久。

“我……”官烛刚开就被官妈妈打断了。

葛澄“啧”了声，“我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我们一起去看日嘛。”

“……”官烛不想说话。是啊，他哪年不想，哪年都想，只是今年格外想而已。

官烛每年都在等年初五，但今年，他总觉得年初五太远、太久了。

刚过完小年，如葛澄所愿，玉清小分队的12个人聚了次会，白天决战电玩城，晚上一起吃了顿烧烤，吃完了烧烤之后一起去河堤了一晚上的冷风，一边风一边聊着大学里的新鲜事和少年心事，一直到天蒙蒙亮。

手机给裴暄发了条消息。

最后当然也是没爬山，天亮了，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们十几个人找了家粉店吃早餐，吃完了早餐就各自回家补觉。

官烛摆了摆手，等裴暄回去了，他才回家。

“多少年了，每到这个时候，你这窝也不舍得挪一挪。”官妈妈走过去，拍了拍儿的脑袋。

裴家的在龙城，但裴家的两位老人很早就去世了，裴家里现在剩的也就是裴爸爸的几个堂兄弟和表妹。这些亲戚一年也联系不上一次，过年的时候，他们自然也过不到一块去，所以基本上裴暄他们一家都是过了年初五才会从城回来。

官妈妈问：“想暄暄了吧？”

每年节，官家和裴家都是分开过的，一家留在龙城，一家得回到城去。裴妈妈的老家在城，裴爸爸心疼裴妈妈，所以几乎每年节都会带着裴暄跟着裴妈妈一起回去过年，今年当然也不例外。除夕前一天，裴暄已经跟着爸妈启程了，除夕当天，官家这边闹闹，裴家那边就冷清了许多，虽然已经提前一天贴好了联。

小的时候，官烛不懂，对时间也没有概念，总是会问妈妈，裴暄小弟弟什么时候会再回来。后来大了一，官烛就没再问过这个问题了，因为他会自己数时间。

哪怕现在已经是新联盟文明时代，但是各个国家都依旧保持着古地球文明时代的各节日和习俗。节作为国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节日，贴联、供奉祭拜、用柚叶洗澡等习俗也理所当然地被保存了来。

第九十章 Chapter 90

官烛这才回神，“妈。”

回家之后的第一个晚上，也有一难熬。

不容：明天看你表现。

“知了。”官烛起，走了两步之后脚尖一转，转去了对门。他把放在袋里的小玩偶拿来，稳稳当当地挂在院门上，然后给裴暄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大家纷纷摇。

钱耀正困，他指了指对面的山，“去吧，我们在这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