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娣，这是怎么啦？这小脸怎么打成这样！”

包婶儿的尖声惊叫，把同事和几个客人的目光全都引了过来。

“听说被人打骨折了，还有脑震。”

谢家唯一符合条件的是谢来娣，但每回发放福利的时候，她本人都会被各借支去。

她晃再一看，哎哟，来娣这丫脸上好大一个红手印，看这手掌的形状、这打去的力度，没错，肯定是李阿梅动的手！

谢家人和左邻右舍走得不近，平时更不会往药店来，她早就对这家人充满好奇，可惜一直打听不到什么消息。

谢家最老的李阿梅才五十五岁，壮，不能领福利。弱和病的条件很苛刻，除了绝症患者家都领不到。

谢家人不和邻居来往有两方面原因，一是李阿梅和王婷妹不擅际，二是不想家里丑事外传。

但外人不知，这些钱她们一分都留不住，更不知她们饱一顿饥一顿，动不动就被拳打脚踢，现在还面临被卖掉的危险。

林止风一愣，她确实忘了这一茬。

包婶儿倒了两杯，隔着柜台拉住林止风的手，皱着眉一脸严肃地假作训斥：“你这孩多吃，别学人家减，知吗？”

谢家妹送上门来给她当八卦源泉，不怎么行呢？

谢来娣一看，连忙打手语让她去便宜的诊所，连锁药房比诊所总要贵上一块或五钱，蚊再小也是，她一向心疼的钱。

要知重男轻女的有，像他们这样往死欺负女儿的可不多见。

每逢单数月的月底，社区会给困难家送红包和生活用品，有时候是用油，有时候是大米。红包老弱病残的数量分，一个人两百。

谢来娣瞪大本就圆溜溜的睛，小脑袋里充满困惑，不过她听话惯了，任由牵着朝前面走去。

这个新福利刚实行了两年，算上这个月，谢来娣应该领到二千六百块。很显然，她连二块六都见不着，还要不时兼职补贴家里。

她把手从林止风手里来，打着手语：“你忘啦，今天社区送温。”

不过现在，林止风正好需要她。

“没报警，我不知是谁打的。包婶儿，我们先走了，不敢再耽搁了。”林止风憨厚一笑，拉着妹妹和包婶儿告了辞。

认识他们的人只知谢家两个女孩听话懂事，经常兼职赚钱。

和康大药房窗明几亮，中药柜台边站着两个闲聊的中年妇女，其中一个卷发妇女红光满面，正跟同事八卦邻居两吵架的事。

包婶儿的不是冲着人，而是冲着人后的八卦。

包婶儿一转，看是谢家的两个丫，里立刻放比林止风还的光。

“这手得可真狠！”她大声嚷嚷着，顺手从屉里翻一支开过的药膏，用棉签沾着给谢来娣薄薄涂了一层。

“谢谢包婶儿，那我先带妹妹去医院给爸爸送饭了，要是回来晚了又得挨揍。”她伸手摸了摸尾辫，手臂侧的一大片淤青。

王婷妹正是招娣来娣的妈，她早上才知谢耀祖住院，要不然昨晚就会去守夜。

林止风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不怀好意。“嘿嘿，有时候多小钱，会有意想不到的好。”

“迟早让他们吐来。”林止风低声嘟囔着，拉着谢来娣往街的和康大药房走。

“打这么严重，报警了吗？”

包婶儿这样的人，说她讨厌吧，她又偏偏好心。可要说她好吧，她那张厉害的嘴和背后传闲话的举动，又实在让人喜不起来。

谢耀祖想悄悄把人卖掉，林止风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她们说话的声音不小，药店里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小地方的人，转来转去都认识，免不了想多听几句。

“吃了晚饭再过来一趟，婶儿再给你上一次，药膏就别买了，买回去也用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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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先给包婶儿透风，被打还不肯报警，肯定引人遐想，等事发酵一阵，她再慢慢通过包婶儿把猛料往外爆。

其实这的时候，伤就完全恢复了，只是肤的痕迹还在，看得包婶儿和同事揪眉。没想到这年，还有人对孩这么狠的手。

“招娣来娣，喝不，婶儿给你们倒。”

“包婶儿！”林止风一店就直奔卷发妇女，里闪烁着见到亲人一样的光。

大胆，不过心中觉得好笑，还有一在背后悄悄说坏话的畅快。

“我说一大早看到王婷妹跑得飞快，你爸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