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一个人不行的，”钟煦跟社会脱节太久了，门和人打都成问题，柯俊远倏然握住他的手，诚恳，“让我帮你吧钟煦，跟我一起走，如果你实在不喜国外，我们可以待段时间再回来。我想照顾你，我会尽我所能帮你重新社会，好吗？”

“钟煦……”

“我不你，”柯俊远看着他，“你可以再好好考虑，不用急着决定。”

他一脚踹开大门，渴望能看到熟悉的家、笼，哪怕是监视也行。

但是，仍是一片空。

钟煦最后环视一次暗沉的地室，转离开经过秦瀚边时，轻飘飘说了一句“算了”。

门时天已黑了，秋风扫过激得钟煦打了个冷战，早已等在车前的柯俊远给他披了件风衣，钟煦裹衣服，也不回地钻车里，将自己蜷成一团。

呆立许久，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不去国外了。”钟煦打断他的提议。

“别这么客气，”柯俊远定定地看着他，“虽然现在说这些不太合适，但你知我对你的心意的。”

钟煦回看向他，中充斥着说不的悲哀。

钟煦没说话，只是缓慢而定地把手了回来。

以前有仇野陪着，他从不会在意外界的声音与风景，但现在就他自己了，如果再去国外，陌生的语言和环境，分分钟能把他疯。

柯俊远：“也好，换个地方开始新生活。”他顿了顿，继续：“正好我最近也不能留在国，你想去哪个国家，我帮你办手续，然后我们……”

柯俊远见状，什么也没问，便上车带他去了一自己名的档公寓。

钟煦，又吃了一碗，终于活过来一样，吁一气，然后轻声：“这两个多月……谢谢你了。”

“开！”

钟煦摇摇，他还没有想好，他只是迫切地想离开这座充斥太多回忆的城市，离得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不再回来。

钟煦仍不肯相信，拧冲房间，在楼梯拐角和秦瀚撞了个正着。

“就算不跟我走，那别的方面至少让我帮你一把，”柯俊远说，“虽然柯家的生意现在还没有全数归我辖，但给你安排个工作还是可以的，一来你不会太辛苦，二来看在我的面上，也没人会为难你。而且你如果觉得为难，可以在家办公。”

“我会多打听的，如果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好吗？”

钟煦没接话，只是垂着，自顾自地说：“我要走了。”

但说什么钟煦都不愿再国去，柯俊远也不能行把人绑走，无奈之只能妥协，尊重他的意愿。

秦瀚站在门，叹了一声：“我真不清楚。”

“你都知什么，告诉我吧，我不闹，我只想要个答案而已。”

钟煦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三天，第三天晚上他像只即将魂飞魄散的野鬼一样晃了来，有气无力地说自己饿了。

柯俊远赶给他煮了包面，钟煦狼吞虎咽的，三两便连汤带面一扫而空。柯俊远欣地笑了笑，问：“还吃吗？”

无踪。

他将碍事的人一把推开，直奔地室而去。

秦瀚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又回看了一空无一的房间，神复杂地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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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当年他博士刚毕业，在一家神疗养院初次遇见仇野的景，秦瀚估摸着对方现在况也不是很好。只是他现在还没证据，无端提起这些只会让钟煦本就不稳定的绪更加雪上加霜，就没把话说。

不……这怎么可能呢？

自从那次他被仇野关了十九天后，他就再也没去过那间曾上锁的屋，甚至连其所在的楼层都不敢多停留。但今天，那个黑漆漆的房间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秦瀚又叹了一气：“两年前你跟仇野不告而别后，我就上了仇家的黑名单，对于你们去了哪、了什么，我是真的不清楚。至于最近的事，还是我误打误撞从朋友那里听来的。我也试着一步打听过，但估计这次仇老爷定了决心，上上把消息捂得密不透风，周边的朋友没一个人知仇野现在在哪。”

但他不是没有绪。

“那你想去哪？”

空的房间，仿若黑，将他心最后一丁可怜的光吞了个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