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于是狄林看清楚了他的脸，以及那双蓝的、海一样邃剔透的睛。

要说这片荒漠里什么都没有，那拾荒者也不会成群结队地来到这里。也不是没人捡到难得的宝贝，但老觉得自己不会有这样的运气。

但，被观察的那位似乎发现了狄林的存在。

老陷了沉默。

狄林意识地放轻了呼，小心翼翼地调整夜视镜的参数，试图看清那个人什么样。

“老——”

狄林兴奋地在座椅上扭了一：“我们去看看吧？万一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呢？”

老：“喊什么喊？什么都没搞清楚，你就敢开瞎喊！”

这个词汇终于清晰地从狄林的齿间吐了来。

嘴形是勉看清楚了。

狄林没有得到回复，于是又问了一遍。

“快跑？”

“这样吧，我们就把车开过去，用夜视望远镜远远的看一。如果什么都没有，那就上离开。”狄林提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几乎同一瞬间，老意识的往后视镜一望，在昏暗的夜里，看见了一只圆的睛——黄，黑的竖瞳收缩成针状大小，在发觉到老的视线之后又极速放大，成了个竖着的椭圆形。

狄林磕磕绊绊地念了来：“跨......快......快、跑。”

狄林：“它不发光了......不如我们去看看？”

狄林还没来得及尖叫，镰刀似的黑足刃以人类反应不及的速度穿透了钢甲车门，沿着一弧形的轨迹了老的侧腹。

一只大的虫静静地趴在他们。

一开始他什么都没看见。

可惜他们距离太远了，夜风又呜呜咽咽，散了他的声音。

虫族的足刃穿透人类的血，如刀割纸般，只发了一声再细微不过的钝响。

但他还没开，那和星辉同的光芒就忽然消失了，仿佛从未现过。

“——”

这片荒漠曾经也是繁华的都市，后来在虫族的攻击沦为了废墟，再后来气候因为连年的战争异变，连废墟都被埋在了黄沙之。

然后，门无声地打开，从里面走了一个人来——像是从一个世界跨越到了另一个世界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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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我也没见过这样的东西。”看样也不像是虫族。他还没见过哪只虫会发光的。

他们开到了一片地势稍的地方，狄林从储箱里抄夜视镜在脑袋上，然后降玻璃窗，探大半个往那片之前发光的沙地望去。

接着，发一阵尖锐的虫鸣。频率的鸣叫使得装甲车的通讯装置瞬间短路，火和玻璃的碎片一起炸裂。“哐”地一声，的金属直接像掀罐那样被掀开了。

是虫族！虫族从沙地里醒来，无声无息地爬上了驾驶室的车！

一大片银的纹路倏然亮起，态的光沿着遵照着某图案淌着，说是集中了天上星河的璀璨也不为过。随后，那些光芒向上攀升，形成虚影，成了一扇四四方方的门。

“他在说什么？”狄林意识地问了一句，没有任何人回答他，于是他大声地朝那个方向喊了一句，“你在说什么？我们听不见——”

老几乎是在被攻击的瞬间就踩足了油门、打了一圈方向盘。装甲车像是只被刺伤的野一样猛地甩，将大约两人的虫族撞向了一边。

“别这么死板嘛老。那明明就是个人。就是得漂亮了，多也就是个外星人吧。”狄林说，“你别打断我，他在对咱们喊话呢。但是太远了不见啊。啊，我再调调夜视镜的参数，说不定能看清他的嘴形......”

这回老同意了。

狄林没见过海，但是他在地城的放映室里看过海的照片。海的颜大抵就是这样的。第一次直面那恢弘而宁静的颜时，他有过片刻的失语。而现在，他理所当然地被那双睛的所以震慑。

夜视镜里的人举起一只手，冲他挥了挥，嘴里似乎还在喊些什么。

后来，即使不用夜视睛，连老也能看见沙地上产生的变化了。

老听他这么说，就又想骂人了。这鸟不拉屎的荒漠里能有什么宝贝，而且还是大大咧咧地放在沙漠中心却偏偏会发光的？！

.....”

首先目的是一片银的发。狄林从未见过那样的发。和基地里那些用染剂把发染得五颜六的人不同。那人的每发丝都泛着月光的泽，一看就是纯天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