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外面有野猫在叫。

诡异凄惨拖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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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凌晨五过五分，她们在同一个床上。是最亲密的，心却是最遥远的。

她亲吻着他，他也亲吻着她。

他她，只可惜她不他。

啊哈第一次吗？任何一次吗？

都说这对人的一生都是非常有记念意义的。

但不备纪念意义，只有和谁，在哪段时间才有纪念意义。

迟煦漾期盼过，所以懂。也正因为期盼过，所以不解，所以欺骗。对她来说，和谁第一次，再和谁任何一次，都没了意义。

也不是没试过自己。十八岁之前，她是个听话的好孩，绝不伤害自己，绝对保护好自己那层。十八岁以后听过妈妈的故事之后，她就回房坐在椅上，掀开裙，往里面探，如果不是她听见了哥哥在门外喊她吃饭的声音。

她也就不会觉到了埋五脏六腑的阵痛与崩溃。

平常极不易显的。

保护南极的冰山。

倒也不是没有次机会，无数个独自相，夜人静之时，她都可以手。只是她没有。都没有。第一次失败后，她就再也没了这个勇气。

小时候的迟煦漾是个孩，天天踩着蓝粉错的凉板鞋踏草淌。在秀气的山窝窝里寻宝草摘果，发也不扎好，脸上黑乎乎的。就有人咸吃萝卜淡心，一张嘴闲来闲话就多，说这瓜娃没半女孩的样，疯疯癫癫的，大了谁肯娶她呀。这个时候她哥就会抿着，很认真地对大家说，他的妹妹他来娶。得十里八村的大人小孩都拿这些事调戏逗他们兄妹两。后来再大些，懂了事，他就很气愤地责骂大人们，虽然最终结果是哥哥被大人们好好教导了一番。受了惩罚。理由是不尊重辈。虽说很不德，但迟煦漾可开心了。哥哥一向低调，像个闷葫芦。难得会据理力争。连迟煦漾都没想到他会这么反抗大人。至少对于迟煦漾来说，大人可是个恐怖的玩意。虽然她不是很在意装腔作势的他们。但如今哥哥却那么有勇气地反抗了那些鬼怪。简直就是她的大英雄了。她宣布。

她动得稀里哗啦，问她哥有什么愿望，妹妹帮他实现。

结果她哥倒好，垂着睫，拿起书挡住凑近了他的她，凉凉:你次到饭的时候别跑到将叔家偷黄瓜吃就好了。

迟煦漾笑笑:哥你看你，次，我保证，有好东西绝对分享给哥你。嗯次带你一起去偷。你三我七。

上次她正在聚会神地偷黄瓜之时，骤然听见哥哥喊:小煦吃饭了。

差没把整棵黄瓜藤都扯来。

也差没被猴腮耳尖的蒋叔抓住。

因为总是听到他哥那么喊她，于是她们村的小孩一见到她就喊:小煦吃饭了。

怎么骂也不改，还笑嘻嘻的没个正形。真是顽劣又讨厌。那段日可没把迟煦漾抑郁。

直到现在，那句从前一听到就宛如吃到苦瓜的话，现在听起来竟然那么动，那么潸然泪。

小煦吃饭了

哥哥从小就这么喊她。

一喊就是十八年。

从哥哥如同一个哥哥亲切而又温柔地喊她小煦的那一刻起，她就清晰地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