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吧……”

祭坛上，湛赢前现一抹衣摆。他艰难转了转，秦诏霖站在他边，也在看着他。

那里空无一人。

他看到孩提时他们三人在中嬉戏，他的师父并不太注重男女之别，师妹竟然也光着和他们嬉闹；他看到自己与师兄偷溜城，被罚到祠堂抄书念经；他看到师妹初成，涂上胭脂问他如何，他却红了脸；他看到

秦诏霖沉默良久，终是蹲想为他治疗。

他现在是不是在为要亲手杀了自己而哭呢？

湛赢缓缓抬起手，拉了拉他的衣角，“拜托了，师兄……”

他回想起多年前那悠悠的时光，这人似乎也曾哭过，为了救他而哭。

他们是孽缘，可他也谢这段孽缘。

秦诏霖攥了手，他何尝不知前人的劣迹死几次都不够。可他也是自己的师弟，他们从小一起大，他们也曾一起把酒言，一起并肩作战过。在真正面对他的死亡时，他发现自己竟还是止不住的悲伤。

☆、第 55 章

传来轻微的疼痛，他知这是痛苦最少的方式。

两句话，湛赢说了好久，他间满是鲜血，前也开始朦胧。

他们都没想到，秦让竟以一己之力阻止了湛赢。

秦让一便看他在想什么，轻声：“和你没关系，你不必把过错怪在自己上。”

“我想作为百……百洛弟死去，我犯了诸多宗规，你愿意代替师父，送我一程……吗？”

两人周围一片寂静，原本涌起的风也停了，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声世界。

他丹大损，修为尽失。秦让那一剑穿破他的脏，此时他呼微弱，连动一都难于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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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只要知死前，有人陪在自己边就够了。

秦让压间血腥，赶看向季如翌的位置。

他还有太多话想对他说，可他已没力气再多说一句。他这一生恶贯满盈，死有余辜。可他也真的，真的从没想过要伤害这个人。也许再恶的人也是人，终有肋，终有在乎的人。

湛赢躺在地上，忽然觉得很宁静。那是自从师父与师妹死去，唯一的师兄也离开百洛后，第一次这般放松。

秦让几步冲上前，拉起季如翌仔仔细细观察一遍，见真无事，才放心来。

间血堵，湛赢呛咳一声，嘴角不断鲜血，他闭上了睛。

这人堕怎么可能会与自己无关？季如翌眉宇间满满的心疼，他抱住秦让，低语：“以后无论什么路，我都会陪你一起。”

原来秦诏霖恢复行动后赶回来，正好碰上整个祭坛被黑雾笼罩。季如翌本就受气侵蚀，此等气自然承受不住，秦诏霖便带着他先行离开，待褪去气，两人又赶折返回来。

模糊的视线里，他好像看到秦诏霖哭了，又好像没有。

正当秦让发愣时，不远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侧看去，季如翌正踏着碎石走过来，后跟着秦诏霖。

消散，湛赢躺在祭坛中心，紫金炼炉在地上了几圈，停在了他的边。在他不远，原本立在祭坛中心的黑铜完全倒塌。

湛赢见他这般动作嘴角微扬，断断续续：“不必费事，已经……够了。”

季如翌用力回握住他的手，看着他血红的眸，没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