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烙印(H)

一日，我同梧璟練完對打，返回房裡要洗沐，白尹姑姑便這麼跟了進來。

「刃兒，」她掩上門。「我同妳，有些話得代。」

我想她近來對我的神，總是心疼，還以為她是要關切我多休息多保重。

「妳可知，江湖中有一異士，人人稱之『鬼侵』？」

鬼侵這二字，重重甩了我一臉。

我揪緊前襟，不明究理。姑姑為什麼要對我提起這個人。

她見我怔神，便撩起裙擺。我不看還好，一看便倒一氣。她那幼白的大上，烙著一塊漆黑的墨印，兩字便寫作「鬼侵」。

我不自覺的摸了摸我的後背，那烙印上一熱辣辣的疼。

「姑姑。」我不敢再去看她的，別過臉，顫抖著問她。「這是什麼意思？」

「玄蛇至，惡鬼侵。」她上前一步，握住我的雙手。那纖纖十指，此時卻像一對銬，十分涼冷。「鬼侵，人不知其名，僅知其乃玄武座一蛇。蛇，好，為人凶殘，喜污女為樂。」

我渾冷汗，玄武座，蛇，喜污女。

「姑姑早先，有個遠房表妹，二十幾年前與我一執行四海堂任務，然不慎落玄武臣族手中，鬼侵對我二人強取豪奪，事後更施以墨刑。」

姑姑的掐得我雙腕發白，然而我沒能聽進她多少苦衷，恍恍惚惚，忘了手上的疼

「之後我得了機緣，死里逃生，表妹卻沒那般僥倖。鬼侵使她懷上了，她便這麼瘋了，時哭時笑，醒著的時候，屢屢吵著要自殺，然而她十月懷胎卻是死於難產。那嬰孩也是無辜，我理應代為照顧，但想到這孩的生父便是玷污我的惡人，我便萬分抵斥去接觸她，後來白信嫂卻將她抱了去養在旁，教她劍學術法，還將她留給了妳。」

所以那女嬰，是羅儷！

「那麼她她知這些事嗎？」我不適漸增，惶恐，又有些作嘔。

「這件事早已爛死在族裡，若非妳遭遇此劫，我也不該提起。」她倏然跪，「刃兒，姑姑求妳，為我們報仇，替我表妹討個公回來！」

我的心臟彷彿失控一般，噗通噗通的劇，撞得我陣陣痛。

我替她們討公，那誰來替我討。

我不想，我不想再見到，任何與那人相關的事，我怎麼能接受，從小長在一起的羅儷，便是仇人的女兒。

我心如亂麻，吐息紊雜，姑姑還跪在地上，我卻窗逃這壓抑仄的空間。

跑不了多遠，便扭傷了踝。又急又的呼，越發使我不過氣。

我盡我所能的調息吐納，卻頻頻失敗，此時腦已經暈得不知在何方。

一個羊袋忽地罩在我面前，我在袋內息幾，好不容易恢復過來。

「夜，妳不睡覺，在這裡甚？」是梧璟。

「梧璟，我不知我不知自己該如何是好。」我思量著怎麼說才能化繁為簡。「我沒有你以為的堅毅。我不敢報仇，我太害怕那個玄武族的惡人，剛才姑姑問起他，我便逃了來。」說到這裡，我又開始起。

「是人都非天生萬能。」他將袋給我，逕自說起話來。「我追隨白虎神許久，也是在一次次的挫骨揚灰中，成就了現在的自己。」他不看我，倒看向遠方。

他的話裡帶玄機。

「妳回去罷。」

「你讓我回去哪裡？」我一怔。

「心向哪裡，便去往哪裡。」梧璟背向我，兩步之後消失在一風中。

他讓我還能心向哪裡。

殘破的心，好不容易才結的痂，尚未能癒合，又被狠狠撕開。他讓我還能去往哪裡。

我壓不知自己是怎麼回去的。

早上是羅儷來喚醒我的，然而一見她那臉，鬼侵的惡行便爬滿心頭，我慘叫著要她別靠過來，一連幾天我沒敢踏房門一步。

即便我知她何其無辜，但我當真無法跨過心裡那坎。

又在房裡待了數日，門卻突然遭人撞開。

我已經無處可躲了，為什麼連這最後息的空間都不能留給我。

我不願去確認來者何人，他卻靠近我的床榻，連著衾被，將我攬起。

這無比熟悉的氣息，不該現在這裡。

「是因我的緣故，害得妳如此煎熬麼？」

「你不要我了。」我顫聲說，「你不是不要我了？」

「墨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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