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遇刺

處於這種超然地位的藍家宗主，每每選親往往得費盡心神，比武招親是他們最末的手段，由於藍家是軍人世家，對媳婦兒的基本要求便是要會槍馭馬。

我聽羅儷說，右賢王早早就同離家的阿娘定親，是以離墨不似她的大姊二，生來就以嫁豪門作為目標。她自幼即拜天罡谷，類似於唐代的天策府，學習文韜武略、各路槍法，吃過的苦頭比許多人還不一般。

「我不是說要取消婚約，只是我現在就像是剛認識你，我們總要先熟悉彼此吧。」他點頭稱是。「所以囉，我拿你當朋友，不是正好？」

等他真正的未婚妻離墨回來了，我自然會離開。要能離得瀟灑自如，我就不能對他抱有太多非分之想。

所以，當朋友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好吧，墨兒說當朋友，那就是朋友了。」

約莫是我臉上的安然模樣令藍嗣瑛不解，他似乎有些不悅，：「要不，妳接著練功吧。嗯，試試看軟功如何？」

不待我答腔，他便強壓著我彎腰。

骨頭喀拉作響，我頭仰得，伸直頸，叫聲淒厲，他不會是藉機報復吧。

「妳這一聲喊得透徹宏亮，左右這幾天來，這般鍛鍊著總能回收成果。」

唔，瞧他真是個心機boy。

前前後後遭他拉扯幾回合，我兩早已站不直，走起路來顛顛簸簸，也沒能換取他的同心。

當我醞釀好緒，抬起那張酸梅臉時，他竟仔細的與我四目相望，曰：「妳同她，確實長得像，可惜」他頓了頓，清明的瞳仁中，有一海波。

他要說的，不過寥寥幾字罷了：妳無法取代她。

我有些氣惱，又想起本沒人問過我的意願，將丟在這裡，強迫我扮演著一個陌生的人。

「我必須好生叮嚀妳，妳既然代了墨兒的份，就給我好好裝去，不要害她遭人輕賤。」

「我當得不好嗎！」面對這個冷漠的人，我也不想跟他講理了。

他讚賞的點了點頭，我心裡打了個寒顫。「就憑這傲氣，那還是一模一樣的」。他繼續自顧自的說，「她對音律頗為自豪，小時後便拉的一手好二胡，其實私她還有個興趣，便是奏梵鈴。」

梵鈴是什麼佛法無邊的樂嗎？離墨的興趣太特別了吧。

「梵鈴前不久才從海外傳，皇上頗好這種樂音，近幾日還在徵招善於演奏此樂的能人。」

「你想讓我在皇帝面前一手？你圖的是什麼？」我戒備的瞪著他。雖然小時後學音樂時，老師常誇我有天分，但他應該知，能讓一件樂隨人上得了台面，絕不是一朝一夕之間可以達成的吧？

他笑笑，兩手一攤，「也並非圖什麼，就為了賭妳究竟是不是墨兒。萬一妳讓我相信了，我就真拿妳當墨兒。」

他對離墨，到底懷揣著什麼樣的，我真無法從這三言兩語中悟。也許他很了解她，但肯定不是愛她的。

又或者，他快結婚，但未婚老婆跑了，只好找一個長得像一點的重新培養。

「依墨兒的個，她會讓自己在皇上面前的表演，盡善盡。不她用了什麼手段，至少，她會讓皇上挑不缺點。」

「好吧，我的確也會這麼。」我點頭。「只是，你總得先讓我瞧瞧梵鈴是什麼玩意吧？」

「妳不必心，隔幾日我問良洛借一把來給妳瞧瞧。」

「哦那你沒事了？」我問。

「隨我來。」

自然，我沒有拒絕的餘地，手被他跩著，一路跩回三皇齊青楓所居之永寧宮。

他無視四周所有人，強行把我帶進他暫居的客房裡邊，「坐這兒，別客氣」。

我自然不好跟他客氣什麼，只得老老實實的跪坐在席上。

他不一會兒便捧一張九霄環佩琴，我的注意力全被那一張好琴給引住了。

這是何等的作工，何等的氣派！我向來只能從遊戲或是圖片中看見它的影，卻不想今日竟有這個榮幸可以親自拜謁！

藍嗣瑛坐姿端正，雙手架在琴弦上，先是撥了一聲，再則開始樂曲。

我細品著他靈巧的指勾挑撥畫，雙手在十三徽位間翻來騰去，真真令我到驚訝。因九霄環佩不好駕馭，僅僅有緣之人才能令它重現天籟之音，我對這藍嗣瑛的欽佩又增加了一些。

他自小又要練武又要習琴，還習得這麼良，當真天才。

但，這曲是《鳳求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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